“我想听听你说的。”
“在我看来,”我纠正道,“你只是要我告诉你,他是不是真能施行奇迹。”
教士缓缓点头:“我想,的确如此。”
某些情形早已向媒体泄漏,我认为剩下的细节早晚也将被揭露。于是,我说出所有亲眼看见的事。我说完之后,迈可神父微微蹙起眉头:“他是否到处宣扬自己是上帝?”
“没有,”我开玩笑,“那是盖许。”
“路希尔斯,”教士问,“你相信薛是上帝吗?”
“神父,你需要的恐怕是别人。我并不相信上帝。似乎是你的一位令人敬重的同僚告诉我的,艾滋病是对我犯罪的惩罚,从那时候起,我就不再相信上帝。”我将宗教分配在世俗和非世俗之间的缝隙。我会专注于卡拉瓦乔的画作的美丽,而不去注意圣母和圣婴;我会寻找一顿丰盛的复活节晚餐要用到的小羊肉食谱,而不去思考耶稣受难。宗教给予那些清楚结局不会美好的人希望,所以犯人会在监狱中祈祷,临终的病人会开始祷告。宗教理应是一条在你下巴边温暖你的毛毯,一种当最后时刻来临,你将不会孤单死去的承诺。然而,一旦你相信的内容变得比事实来得重要时,它也能轻易让你在严寒中颤抖。
我盯着他:“我不相信上帝,但我相信薛。”
“谢谢你提供宝贵的时间,路希尔斯。”教士温柔地说,然后走出I层。
他也许是一位好教士,却在错误的地方寻找奇迹。打个比方,新闻报道泡泡糖事件,指出薛不知为何拿出一小块长方形泡泡糖,将它变成好几块。不过问问在场的人,例如我和盖许、泰瑟斯,就会知道并非凭空出现了七块泡泡糖。当吊线上的泡泡糖出现在牢房下方时,我们并没有拿走每个人想要的分量,而都是有节制地取适量即止。
泡泡糖如魔术般复制。但贪婪的我们却惦念着其他七个男人的需求。那一刻我们体会到,他人就如同自己,都值得有所获得。
我认为那才是最大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