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我没听说啊。他是怎么死的?”
乔伊沉默片刻。他知道维拉德知道他父亲是怎么死的,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否则维拉德就会打他。乔伊害怕维拉德。
“他自尽——他自杀了。”
“哦?”维拉德拉长了脸,“用什么方式?”
“他吃了老鼠药。”
维拉德拔高了声音,里面充满笑意。“他是怎么想的,以为自己是只老鼠?”
对于这句玩笑话,乔伊也笑了一小会,只是刚好让维拉德满意的程度。
“他肯定是以为自己是只老鼠,”维拉德大声说,“他是不是像这样四处爬——看啊,乔伊,像这样?他是不是像这样皱起鼻子?他是不是有条又老又长的尾巴?”维拉德笑得前仰后合。“他干吗不去买个捕鼠夹,把头伸进去?”两人为此笑了一会儿,维拉德故意拖长了时间。然后他又想出了另一个笑话。“他吃药以后是什么样子——像这样?”他瞪起对眼,张开嘴探出舌头。
“他一整天都在吐,”乔伊说,“直到半夜才死。他很痛苦。”
维拉德说:“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找不到工作,”乔伊说,“他已经有一年找不到工作了。你知道吗,滑稽的事在于,第二天早上就有个人来找他,想给他提供一份工作。”
维拉德想把话题拉回自己的笑话上。“我看他就是以为自己是只老鼠。”他说,但即便是他自己也觉得这句话索然无味。
乔伊站起身,把手插进兜里。他看见水沟底部有片铜币在闪闪发光,就向它走去。但他刚要捡起那枚硬币,维拉德就一把推开他,把硬币拿了起来。
“是我先看见的,”乔伊喊,“是我的。”
“你有什么意见吗?”维拉德说,“你干吗不也去吃点儿老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