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人的王后(2 / 2)

六天过去了,没来一个字。

这个男人好像不流汗——可能也不流泪,我推测。我很诱人,也很让人不安。

我在三个校园被选为年度王后:亚拉巴马大学、佐治亚大学和塞沃尼大学。两年前,我可能会激动,感到受宠若惊。现在呢?嗯……当琼斯·德西雷·迪尔博恩想送我回家时,我刚刚得了塞沃尼大学的荣誉。我们在走私犯常去的弯道那里停了下来。他很胆怯,很笨拙:他想吻我,却只碰到了我的左耳。“请别这样,”我对他说,“你是个好孩子,别像其他人那样。”他突然脸色发白,下巴僵住了。“你在等他,是这样吗?你在等那个大兵回来?你梦想中的作家,他也许在你的梦中才能成为作家。”我说:“是的,我在等。是的,我等累了。我不想再在这黏糊糊的空气中浪费我的时间。我喘不过气来,这种潮湿……这种黏人的皮肤的灰尘……你知道我得过哮喘病吗?你知道这里的空气是最不利于呼吸的吗?”

“嫁给我,我带你到大浮冰上去度蜜月,一个穿皮毛大衣的巫师会把你的哮喘永远治好的。”

“谢谢你,约翰·D,你很滑稽。可你有什么资本来娶我呢?如果我是个男人——如果我不是被迫地像其他女人一样要通过这样方式在社会中得到了一个位置——如果我是个硬汉,我是不会结婚的。”

“可你在等他,你会嫁给他的。”

“哦……我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爱他了。不像去年。我甚至在想,我是否像大部分人所理解的这个词那样爱他。距离使我不安。当他远离我的时候,我觉得我们的故事空了,逃往四面八方,很快,它将变成无实际内容的夸夸其谈,变成一种幻灭。与他分离时的感觉太可怕了。”

“我来弥补这种分离,天天守在你的身边。我会让你幸福,让你心花怒放,让你比今天更加开心。”

“如果你是想吻我,那我们现在就吻吧!”

“你不该这样说,泽尔达·塞尔。这话从一个女孩子嘴里说出来太不文雅了。”

“可我不在乎,除非这让人痛苦。第一次吻的时候,我感到太难受了,竟然晕倒了。那是和小塞勒斯,就是那个有遗产的人,是的,在泽达·西格玛一个烟雾腾腾的房间里。后来,两年后,我又和那个中尉吻过。很难说我是不是痛苦。当时,我们俩都醉了。但醒来的时候,我流血了。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成为第三个。别再用像‘嫁给我’这样恶心的蠢话来烦我。”

他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声音嘶哑:“我也许不是最英俊的也不是最出色的,泽尔达·塞尔,但我心肠好,也不傲慢。不要利用我来跟你的未婚夫断交。”他停了一会儿,声音又坚决起来:“不管怎么说,如果你希望的,是走向世界,那就选择大兵当操纵杆吧,他会让你梦想成真。至于我,我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南方。这是最佳的土地,是世界上最高贵、最干净、最勇敢的地方。”

“阿门!”我说。在琼斯·德西雷·迪尔博恩潮湿了的眼睛里,我像照镜子一样发现自己是个魔鬼。

第二天,我就写信给司各特,对他说我要嫁给弗朗西斯·斯塔布斯,他给报刊设计封面,在全国比赛中赚了很多钱。“真滑稽,你们的名字相同。但所有的比较到此为止。”[6]

斯塔布斯开车带我去亚特兰大,在布克黑德富豪区指着一栋房子对我说,那就是我们以后的房子,我们将跟市长做邻居。在佐治亚州,一切都更加高大,更加威严。市长住在一座白色的大厦里,四周有古老的柱子。“如果我没数错的话,有18根。”

我们未来的房子,斯塔布斯和我的房子,已经有8根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