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婿上门(2 / 2)

大鱼 丹尼尔·华莱士 1072 字 2024-02-18

“结婚了!”他说,然后他走进房间,新婚夫妇跟在他身后。他从冰柜里给他们拿了两罐可乐,然后他们在客厅里坐下。坦普雷登先生在一根象牙把的烟斗里塞满烟丝然后点着,于是房间里瞬间笼罩了一层薄薄的烟雾,就挂在他们头顶上方。

“那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问,抽一口咳嗽一声。

这似乎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所以没人说话,他们只是微笑。

爱德华看着这个男人寸草不生的鹅蛋脑袋,然后看着他的眼睛。“我爱您的女儿,坦普雷登先生。”我父亲说,“我打算一辈子爱她、照顾她。”

我父亲之前考虑了很久该说些什么,最后说出口的却是这么简单的几句——但又很深刻。他认为这些话已经代表了一切,并且希望坦普雷登先生也能这么认为。

“布龙,对吗?”坦普雷登先生斜着眼问,“我以前认识一个叫布龙的,和他一起骑过马。在1918年或是1919年,我是个骑兵,驻扎在黄石。那时候有强盗,你可能想不到,大多数是墨西哥强盗,还有马贼或是普通的贼。我们一起追捕闯进我们地盘的那些家伙——布龙和我,当然还有其他人,罗杰逊、梅贝瑞、施蒂姆逊——一直追到墨西哥。哦,是的。我们的地盘。我们追捕他们,一直追到墨西哥,布龙先生,一直追到墨西哥。”

我父亲点点头,微笑,喝着可乐。他说的话坦普雷登先生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您外面那匹马长得真俊。”我父亲说。

“你对马也有研究?”他说,然后又笑了——发出爆裂沙哑的声音,“你找了个懂点儿马的男人,对不对,亲爱的?”

“我想是的,爸爸。”她说。

“很好。”他点头道,“非常好。”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坦普雷登先生说了些当骑兵的日子里发生的故事,他们有说有笑。然后话题转到宗教和耶稣,这是坦普雷登先生最爱的话题之一,他认为把耶稣钉上十字架是特别卑鄙的行为,因为彼拉多总督和耶稣曾经是牛津的室友。这么看来,彼拉多确实做了件天大的龌龊事。这个下午再也没有提到过结婚这档子事——事实上,坦普雷登先生好像完全忘记了他们究竟是来干吗的。

黄昏来临,应该道别了。

他们三个人站起身,男人们又握了握手,然后经过关着的卧室门前,在那里放慢脚步。桑德拉看看她的父亲,他摇摇头。

“今天不太好,”他说,“最好不要打扰她。”

他们就这样走了。他们俩在昏暗的夜色中向老人挥着手,他也向他们挥手,然后带着孩童般的快乐,他指向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