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三个女人 第三章 乡村的习俗(2 / 2)

还乡 托马斯·哈代 9297 字 2024-02-18

“你这一辈子将不得不一个人睡觉;当夜晚来临,会有一个鬼出现的话,它总是出现在单身汉面前,而不会出现在一对夫妇面前。最近就有人看见了一个鬼魂。一个奇怪的鬼魂。”

“不——请帮帮忙别谈这个!我独自个儿躺在床上;一想到这就浑身打战。不过,你会讲的——呀,你肯定会讲的,我知道,蒂摩西;我一整夜都会梦见这事,一个非常奇怪的鬼魂?你是指哪一种鬼,一个很怪的鬼吗,蒂摩西?——不,不——别告诉我。”

“我自己可是一点也不信有什么鬼。不过我认为这事可真是古怪得很——就是我所听到的。看到那鬼的竟是一个小男孩儿。”

“那鬼什么模样儿?——不,别说——”

“一个红鬼。不错,大多数鬼都是白色的,可这个鬼就像是在血里浸泡过似的。”

克里斯廷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过这并没使他的身体胀大些,这时汉弗莱开了腔,“在什么地方看见的?”

“确切地说,并不是在这儿;不过就在这片荒原上。不过还是别在这儿谈论这件事了。你刚才怎么说的?”费厄韦继续用轻松的口吻说,从他的口气听来,好像这想法并不是坎特大爷的——“你说今晚我们在睡觉前该去为那对新人儿唱唱歌乐一乐——作为对他们新婚日的庆贺?在人们结婚时,可不该哭丧着个脸,而应该高高兴兴才是。大伙都知道,我可不是个爱喝酒的人,不过,等女人们和小孩回家去后,我们就可以到淑女店去,在那对新人儿的门口跳一场舞。那会让新娘高兴,也是我乐意做的事,因为在她和她姑妈一起住在花落村时,我好多次从她手中得到过皮袋酒喝。”

“嗳,那我们也会喝到的!”坎特大爷说道,那么轻灵地转过身去,他身上那串铜挂件儿猛然间叮叮当当响了起来。“冒着大风站在这儿,我可干得像根空心菜了,而且今天从吃午饭起到现在我还滴酒未沾过呢。据说,淑女店新开桶的酒喝起来味道可真是好得没话说。乡亲们,如果说这一来会弄得太晚,那又怎么啦,明天是星期天,我们可以睡它一整天,对不?”

“坎特大爷!你是个上年纪的人了,可你做事还是这样满不在乎,”胖女人说。

“我做事满不在乎;我是——太不在乎去讨好女人了!哈哈!我要唱唱‘快乐的伙伴’,或随便什么歌,哪怕会让一个干瘪老汉伤心得痛哭流涕。我可什么都不在乎。

国王往左扭头看,

满脸怒容不耐烦

龙口一启,马歇尔伯爵

若非先前许过诺,我该送你上绞架。”

“对啦,那就是我们要做的,”费厄韦说,“我们要给他们唱支歌,那会让上帝也高兴的。他们婚都结了,托马茜的堂哥克莱姆回家来还有什么意思?如果他想阻止这桩婚事,让她嫁给他自己的话,他该在他们结婚前回来才是。”

“说不定他是准备回来陪他母亲住一阵,因为如今新嫁娘走了,她一个人一定会觉得很孤单。”

“喔,那倒真怪,我一个人从来就不会感到孤独——不会,一点也不会,”坎特大爷说。“每到夜里,我就像个将军一样勇敢。”

到这会儿,篝火开始小了下去,因为烧的已经不是那种硬质的木柴,没法把篝火再烧得火光熊熊的。广阔地平线各处的大多数篝火堆的火焰也开始暗淡下来。对那一个个火堆的明亮度、火焰的颜色,以及火苗蹿出的高度仔细地观察一番,便会知道烧的是什么种类的柴火;并能进而知道每一堆篝火所在地区的自然产物是什么。大多数火堆的火焰明亮璀璨,表明那是一片石南和荆豆花丛生的乡野,跟他们这儿的差不多,朝一个方向绵亘伸展;其他一些篝火的火焰倏忽即逝,表明烧的都是些不经烧的柴火——麦秸、豆秸,以及耕地上的废弃物。而所有篝火中最经久耐烧的——就像星星那样稳定不变——表明那烧的是木头,比如榛树枝、荆柴和粗木块。烧这种硬柴的火堆很稀少,相对说来,跟周围那些短暂的火光相比,它的火光范围不大,可现在由于它火焰燃烧得持久,却显示出它是四周篝火中最经久耐烧的了。那些最明亮的篝火在渐次消逝,可这些火堆依然在燃烧着。它们的位置处于眼力所及的最遥远的地区,也就是北面天际那些长着茂盛的灌木丛和林带的突兀而起的山上,那一带土壤肥沃,石南丛在那儿就显得稀疏少见了。

只有一堆篝火,是所有那些光亮持久的篝火中离这儿最近的,成了闪闪耀眼的篝火群中的一轮明月。它的位置正好就在底下山谷那扇小窗的正对面。这堆篝火的位置实在是太近了,因而尽管火堆那么小,但却比其他的篝火更耀眼。

这堆篝火就像一只一眨不眨的眼睛,先前就时不时地引起人们的注意;等到他们自己篝火的火焰开始萎缩暗淡,那堆篝火就显得更注目;甚至在另外一些用硬木柴点起的篝火也开始暗淡下去时,这一堆篝火却明亮闪烁依然如故。

“说真的,那堆篝火离这儿可真近!”费厄韦说。“我似乎还能看见火堆旁有个人在走动。一点不假,那堆火可说是点得又小巧又明亮。”

“我都能把一块石头扔到那儿,”一个男孩说。

“我也行!”坎特大爷说。

“不,不,你不行,我的小宝贝。尽管那堆火看起来那么近,可它至少在一英里开外。”

“它是在荒原上,可烧的不是荆柴,”挖泥煤的人说。

“它烧的是劈柴,所以火那么亮,那么经烧,”蒂摩西·费厄韦说。“除了无节疤的木材,其他柴火都烧不出那样的火焰。那堆火就在迷雾冈老船长家门前的那座小丘上。那老人是个最古怪的人!一个人就在自家的坡沟内点起一个小火堆,让别人都没法走拢去欣赏欣赏!这老家伙一定是个老古怪,独自个儿点起了篝火却不让年轻人去凑乐子。”

“维伊船长今天走了好长一段路,他相当乏累了,”坎特大爷说,“因此看来不像是他点的火。”

“再说他根本舍不得用那样好的木材来点篝火,”胖女人说。

“那么说一定是他的外孙女儿了,”费厄韦说。“像她那样年纪的小姐,不太会想要点火取乐的。”

“她这人的行为举止算得上是很怪的,独自个儿住在那儿,找乐子的方式也怪,”苏珊说。

“她可真是个俊妞,”挖泥煤的汉弗莱说,“尤其在穿上一件好看的衣服时更是漂亮。”

“是那么回事,”费厄韦说。“好了,随她的篝火烧去吧。看来我们的篝火也烧得差不多了。”

“火快烧尽了,四下看去多黑啊!”克里斯廷·坎特说,用他那对兔子眼朝身后看了看。“乡亲们,你们认为我们不该结伴回家了吗?我知道,荒原上的鬼魂还没出来;不过,我们还是回家的好……啊,那是什么?”

“只有风呀,”挖泥煤的人说。

“我觉得在十一月五日这一天,除非是在镇上,否则都不该熬夜。像这种不吉祥的地方只该在白天来。”

“胡扯,克里斯廷。打起精神,拿出点男子汉的模样来!苏珊,亲爱的,你和我还该来跳只吉格舞——嗨,怎么样,宝贝?——别等天完全黑下来,要不就没法看清你依然是那么漂亮的俊模样儿,尽管你丈夫,那婊子养的,把你从我这儿夺走那么多年了。”

这番话是冲着苏珊·纳萨奇说的;接下来周围众人看到的是这个胖女人的硕大身躯很快地向篝火那儿移去。原来,那是费厄韦先生趁她不注意,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的身子抱了起来。那堆篝火如今只剩下了一圈灰烬,荆柴已完全烧完,只剩下一些火红的余烬和火星还在发出微光。一走进这圈子,他便拉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跳起了舞。她是个全身到处都发出声响的女人,除了衣服的胸、腰围用鲸骨和支条撑起外,她不分冬夏,不管下雨天晴,总是穿着木拖鞋,而留着靴子不舍得穿;这一来,当费厄韦开始带着她跳起舞时,木拖鞋的嗒嗒声,衣服撑条的吱嘎声,加上她惊讶的尖叫声,便成了一个响亮吵闹的音乐会。

“我可要砸碎你这笨蛋了,你这讨厌鬼!”纳萨奇太太说道,她正毫无办法地跟着他一圈圈跳着舞,两只脚就像鼓槌一样在火星中踩来踩去。“我的脚踝先前在走过那扎人的荆豆花丛时就火烧火燎的了,这会儿你让我踩着这些火星,可把它们弄得更痛啦!”

蒂摩西·费厄韦的狂热行动真富有感染力。挖泥煤的一把抓住了老奥利·道顿,带着她也跳起了环形舞步,可动作多少要温和得多。年轻人的动作可不慢,也纷纷学起他们长者的样,逮住了一个个女士;坎特大爷拄着他的拐杖,活像长了三条腿,就这么在其他人中间跳起了吉格舞;不一会儿,只见雨冢上一片黑幢幢的人影在转动,踢起了点点火星,在他们腰际四周飞溅跳闪。一片闹声中只听到女人们的尖利叫声,男人们的欢笑声,苏珊的衣服撑条的吱嘎声和木拖鞋声,以及奥利·道顿不时发出的“嘘—嘘—嘘”声,此外可听到风刮过灌木丛时发出的杂乱呼呼声,这一切和着他们那疯狂的舞步,组成了一种十分调和的音调。克里斯廷独自个儿站在一边,他的身子不安地来回晃动,一边嘟哝着,“他们不该这么干——瞧火星飞得多高啊!这会把鬼魂招引过来的,真的。”

“那是什么?”一个小伙子停住脚,问道。

“啊——在哪儿?”克里斯廷问,赶紧往人堆里靠。

所有的跳舞者都放慢了步子。

“就在你身后,克里斯廷,我听到的——就在那儿。”

“哟——就在我身后!”克里斯廷说。“马太,马可,路加,约翰[18]保佑我安然入睡吧;四位天使保佑——”

“闭嘴。那是什么人?”费厄韦说。

“喂—!”黑暗中传来了一声叫声。

“喂—哎……!”费厄韦应道。

“有没有车道从这儿经过直达花落村的约布赖特太太家啊?”还是先前那个声音发问道,与此同时,一个瘦长模糊的身影走近了雨冢。

“乡亲们,难道我们还不该赶快回家吗?已经这么晚了,”克里斯廷说。“你们知道,我的意思是别分开,一起走。”

“把零零碎碎的荆柴刮刮拢,再烧起一点火,我们好看清这是谁,”费厄韦说。火焰蹿起,映出了一个身穿紧身衣,从头到脚通红的年轻人。“从这儿有没有路可通到约布赖特太太家?”他重复问了一遍。

“哎——顺着这条道一直往那儿走就得。”

“我是说有没有一条由两匹马拉的车走的路?”

“噢,是啊;费点功夫你就能顺底下那个山谷爬上来了。路不太好走,不过假如你弄一盏灯,你的马多加小心就可以走过去了。你把马车赶到上面来了吗,红土贩子?”

“我把车停在下面,离这儿大约半英里。天色太晚,我先走过来探探路,我有好久没到这儿来了。”

“噢,没问题,你可以过去,”费厄韦说。“乍一见他,可真把我吓了一大跳!”他对大伙,也包括红土贩子,补了一句。“看在老天分上,我还以为是什么可怕的鬼怪来找我们麻烦了呢?红土贩子,这不是轻慢你的尊容,因为你是同红土打交道的,模样还可以,但你的样子确实很古怪。我只是说我觉得实在太奇怪了。我几乎以为你就是那个小孩讲到的恶魔或是那个红鬼了呢。”

“我也一样,吓了一大跳,”苏珊·纳萨奇说,“因为昨晚我还梦见了一个死人的脑袋。”

“你们就别再说了,”克里斯廷说。“假如他用一块手帕包住头,他确确实实就像那幅《试探》[19]画中的那个魔鬼了。”

“很好,谢谢你告诉我,”年轻的红土贩子说道,浅浅一笑。“祝大家晚安。”

他转身走下雨冢,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我想我以前见过这年轻人,”汉弗莱说。“不过是在哪儿,怎么见到的,或是他叫什么,我可都想不起了。”

红土贩子刚走没一会,另一个人来到了这堆半熄半明的篝火边。原来这是乡里一个远近知晓、受人尊敬的寡妇,唯有用“有教养”这个词儿才能表明她的身份。在四周黑魆魆的枯萎石南的衬托下,她的脸显得十分白皙,却无半点光泽,就像一座浮雕。

她中等年纪,眉清目秀,这种面容主要表现出的便是一种十分聪慧的灵气。时时地,她会流露出一种从尼波山[20]上凝神注视事物,而不屑与周围其他人为伍的神色。她自有一种与人疏远的神态:她那张从荒原上出现的脸上,俨然集中地表现出了荒原的那种孤寂之气。她瞧着这批荒原居民的神色表明,她丝毫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要不就表明她对他们或许会产生的、对她在这一时刻来到这一孤寂冷落之地的种种揣测毫不在乎,这就间接地表明了,在某种程度上,他们并不是同她处于同一等级之上。这一切的原因就在于她的丈夫曾是个小农庄主,而她自己则是个教区助理牧师的女儿,曾梦想着能干出一番更好的事业来。

凡有个性的人,就同行星一样,总带有他们自身运动轨迹的特定气质;这位现在出场的女主妇也是,而且总是如此,带有其自有的处世待人之风格。置身于荒原居民之中,她通常表现的就是沉默,这是因为她自觉具有高人一等的交往能力。然而,这位新来者单身独人在黑暗中踯躅而来,来到人群和光亮之中,她的态度就比平时显得友好,而这又主要是通过脸容表情而不是在言语中表现出来的。

“哎呀,这不是约布赖特太太嘛,”费厄韦说。“约布赖特太太,才不过十分钟前,有一个男人到这儿打听过你——是一个红土贩子。”

“他想干什么?”她问。

“他没说。”

“我想,是要卖什么东西吧;可那会是什么我就说不上了。”

“太太,听说你儿子克莱姆先生要回家过圣诞,我很高兴,”挖泥煤的萨姆说。“想当年他点起篝火来有多带劲啊!”

“是的。我想他就要回来了,”她说。

“这回他一准成了个了不起的人物了,”费厄韦说。

“现在他长大成人了,”她平静地应了一句。

“太太,今晚你一个人来到荒原上可有点孤寂,”克里斯廷从他一直待着的不为人注意的角落里走了出来,说道。“你可得留神别迷了路。在埃顿荒原上迷了路可糟了,今晚的风声可要比我以往听到的古怪得多。那些对埃顿荒原十分熟悉的人,在这儿也不时会被搞得稀里糊涂的。”

“是你吗,克里斯廷?”约布赖特太太问道。“你干嘛要躲着我?”

“太太,那是因为我先前不知道你也会来这儿;而作为一个内心悲伤的人,我也有点害怕,就这么回事儿。假如你经常能了解我内心里是多么悲苦,你一定会提心吊胆,唯恐我会自杀。”

“你一点不像你父亲,”约布赖特太太说道,朝篝火那儿望去,坎特大爷就像先前大伙儿那样,独自个儿还在那儿跳着舞,火星在他四周跳闪,他的舞姿可并不怎么样。

“好了,大爷,”蒂摩西·费厄韦说,“我们真为你感到害臊。像你这么一个虔诚的老教民——至少有七十岁了——还独自大跳角笛舞!”

“一个令人烦恼的老人,约布赖特太太,”克里斯廷沮丧地说道。“像他那样爱闹爱玩,要是我能离开他,我是连一个星期也不会和他呆在一起的。”

“坎特大爷,看来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呆着别动,好欢迎约布赖特太太,你可是这儿最德高望重的人了,”扎扫帚的女人说。

“说真的,倒该是这么回事儿,”这位狂欢者有点后悔不迭地说道。“我的脑筋糟透了,约布赖特太太,我竟忘了他们大伙是多么看重我。你一定会说,我的精神可真是好极了,对不?不过并不总是这样的。一个人被人看作是个带头人,对他一定有很大的压力,我就时常有这种感觉。”

“很抱歉打断你的话,”约布赖特太太说。“可我现在一定得走了。我正好经过角堡路,到我侄女的新居去,今晚她会跟丈夫回来;我看到了篝火,听到大伙儿的声音中有奥利的声音,我就上来看看这儿是怎么回事儿。我很希望她跟我一起走,因为她跟我同路。”

“哎,没问题,太太,我正想走呢,”奥利说。

“哎呀,你一定会碰到我跟你说起的那个红土贩子的,”费厄韦说。“他只是回到他的马车那儿去。我们听说你侄女和她丈夫一结了婚就回家来了,我们不多会也要去那儿,想给他们唱支欢迎曲呢。”

“真太谢谢你了,”约布赖特太太说。

“不过我们想穿过灌木丛走一条近路,可你穿着长袍没法打那儿走;因此你就不必费事等我们了。”

“很好——你好了吗,奥利?”

“是的,太太。瞧,你侄女的窗口有灯亮着呢。那就不会让我们走岔道了。”

她指着费厄韦刚才指点的那个山谷底的一点微弱的亮光;两个女人走下了雨冢。

<hr/>

[1] 原文hamlet,即已经没有教堂的小村子。

[2] 原文为法文。

[3] 此处指《神曲》的作者,意大利人但丁。

[4] 原文Limbo,即天主教中所传说的基督降生前未受洗的儿童及好人灵魂所居之处,也指但丁《神曲》的“地狱篇”。

[5] 北欧神话中的雷神,主神奥丁之子。

[6] 日耳曼神话中的主神,相当于北欧神话中的主神奥丁。

[7] 即1605年在英国发生的由盖伊·福克斯等人企图炸毁议会大厦、炸死国王的火药阴谋。

[8] 即古代克尔特人中一批有知识的人,担任祭司、教师和法官,或当巫师、作者等。

[9] 希腊神话中的人物,因盗取天火与人而触怒主神宙斯,被罚锁于高加索山崖上,遭神鹰折磨,后被主神之子赫拉克勒斯所解救。

[10] 丢勒(1471—1528),德国画家、版画家和理论家,将意大利文艺复兴精神与哥特式艺术技法相结合,主要作品有油画《四圣图》、铜版画《骑士、死神和魔鬼》等。

[11] 17—18世纪间流行的一种缓慢而庄严的小步舞。

[12] 指新人在举行婚礼前连续三个星期天在所属教区教堂等处预告结婚消息,给人提出异议的机会。

[13] 起源于爱琴海的一个民族,公元前12世纪在以色列人到达前不久,定居于巴勒斯坦南部海岸地带。

[14] 一种轻快活泼的苏格兰民间舞蹈。

[15] 一种起源于英国的通常为三拍子的快步舞。

[16] 即托马茜的昵称。

[17] “四年上”指1804年,即英国与法国交战期。

[18] 为《圣经》十二使徒中的四位使徒。

[19] 原文“the Temptation”,即指魔鬼在旷野里对耶稣的试探。

[20] 尼波山属亚巴琳山,与耶利哥山相对。《圣经·旧约·申命记》第32章第49节中耶稣对摩西说:“你上这亚巴琳山中的尼波山去,在摩押地与耶利哥相对,观看我所要赐给以色列人为业的迦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