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沃尔特回平房的时间比平时早了一点。凯蒂正躺在长椅上,对着敞开的窗子。天已经快黑了。
“你不点盏灯吗?”他问。
“晚餐准备好的时候他们会提灯上来。”
他总是漫不经心地跟她说话,都是些琐屑的事情,好像他们是相熟的老朋友,从他的态度上永远看不出他心里怀有什么恶意。他从来不看她的眼睛,也从来不笑,处处拘泥于礼貌。
“沃尔特,如果我们熬得过这次瘟疫的话,你觉得以后我们该做什么?”她问。
他等了一会儿才回答,她看不到他的脸。
“我还没有想过。”
以前她总是想起什么就随口说出来,从没想过说话之前还要考虑考虑。但现在她怕他,觉得自己嘴唇颤抖,心脏痛苦地怦怦直跳。
“我今天下午去了修道院。”
“我听说了。”
尽管语不成句,但她强迫自己说下去。
“当初你把我带到这儿,真的是想要我死吗?”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再提这个,凯蒂。我不认为谈论这种事情能带来什么好处,我们最好把它忘掉。”
“但是你不会忘的,我也不会。来这儿以后我想了很多,你愿意听听我要说的话吗?”
“当然。”
“我待你太不好了。我对你不忠。”
他定定地站在那里,静止不动的样子出奇地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