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祝活动转移到了码头,转移到了下船时经过的渡桥上。只有几位太太在新婚夫妇那里又待了一会儿,若苏埃和鞋匠费利佩也没有动窝。那一天连格洛莉娅也离开了窗口,来到人行道上东张西望。当堂娜阿尔明达终于说了声“晚安”起身离去的时候,客人们已经全部走光了,房间里杯盘狼藉,乱七八糟。纳西布说话了:
“比埃……”
“纳西布先生……”
“为什么叫我纳西布‘先生’?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的老板……”
加布里埃拉莞尔一笑,脱掉了鞋子,光着脚开始收拾房间。纳西布拉着她的手,责怪地说:
“你不能再这样了,比埃……”
“什么事?”
“光着脚走路。现在你是位太太了。”
加布里埃拉大吃一惊:
“不行吗?我不能光着脚走路了?”
“不行。”
“为什么?”
“你现在是一位太太了,是个有身份的人了。”
“不,我不是,纳西布先生。我还是加布里埃拉……”
“我会教你的。”他把加布里埃拉搂在怀里,接着便把她抱上了床。“漂亮的小伙子……”
在港口,一群人在喊叫着,鼓起掌来。夜幕已经降临,谁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放出来的烟火腾空而起,为挖泥船照亮了前进的道路。俄国人雅科布异常兴奋,情不自禁地讲起了谁也听不懂的俄国话来。拖船鸣着汽笛驶进了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