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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斯把照片和字条一起放进口袋。剩下的东西会有人来清理的。他再也不想看到任何与这里相关的东西。
他停了下来。
站在那里,他发现自己无意中已经有了新的决定。他对这项决定涉及的各个方面并没有把握,也不确定明天会不会改主意,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执行这项决定。如果不能,大不了还有一条退路——靠他口袋里的药瓶,一了百了。
今晚,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去奥哈根旅店了,他要回家。
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假如他真的还有未来,那一定跟航空领域无关。就像在他之前辞掉空中交通管制工作的那些人一样,他会发现,脱离这一领域才是最难办的事。
即便这么大的困难都能克服——此刻面对这一难题,基斯对自己说——他也会时不时地想起过去。想起林肯国际,想起利斯堡,想起在这两个地方发生的一切。无论你在逃避什么,只要头脑健全,记忆总是无处可逃的。死掉的瑞德芬一家……小瓦莱丽·瑞德芬……有关他们的记忆会如影随形,跟着他一辈子。
但是,随着时间、环境、生活现实的改变,记忆是可以逐渐适应的,不是吗?瑞德芬一家已经不在人世了。《圣经》上说:任凭死人埋葬他们的死人。发生过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基斯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从现在开始,想起瑞德芬一家时,固然可以悲痛万分,但要尽力把活着的人——娜塔莉以及他自己的孩子——放在首位。
他不确定这么做有没有用,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这样的精神和体力做支撑。他很久都没有清清楚楚地确定过什么了。但他可以试试。
他乘坐塔台的电梯下了楼。
走出去,前往联邦航空局停车场的路上,基斯停了下来。他突然有种冲动,虽然知道以后也许会后悔,但他还是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药瓶,把里面的药片全都倒进了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