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尝试的国家终将迷失。
</blockquote>
斯隆受到追捧的言论还有:
<blockquote>
没有任何地方的政治家敢于这样大声说,但是人质们,包括美国人质应当被认为是可以牺牲的。人质家庭的恳求需要被倾听、被同情,但是不应当左右国家的政策。
应对恐怖主义的唯一方法就是反恐怖主义,意思是只要可能,就要找出他们,并秘密地摧毁——这是他们唯一能够理解的语言,还包括不和恐怖分子讨价还价,不支付赎金,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绝不!
那些看起来没有教养、被抓现形的恐怖分子,不应该受到他们所轻视的法律法规的保护。英国,这个尊重法律的思想根深蒂固的国家,被迫修改法律以对抗堕落残忍的爱尔兰共和军。
不管我们做什么,恐怖主义都不会消失,因为支持恐怖主义的政府和组织真正想要的并不是定居点和居住设施。他们是利用其他狂热分子和邪教作为武器的狂徒。
生活在美国的我们不可能永远不受恐怖主义侵害。但是,无论从精神上还是其他方面,我们都没有为这种普遍而残忍的战争做好准备。
</blockquote>
书一出版,CBA的一些高层官员就对书中“人质应当被认为是可以牺牲的”和“秘密摧毁”的说法很紧张,担心会带来政治和公众方面对电视台的不满。事实证明,这种担心完全没必要,这些高层迅速加入了称赞者的行列。
斯隆把版税说明放在一边,脸上露出笑容。
“这都是你应得的,我真为你骄傲,”杰茜卡说道,“特别是因为你并不是一个愿意冒着风险引起争议的人。”她停顿了一下又说:“对了,你爸今天打电话来。他明天一早就到,要待一周的时间。”
斯隆满脸苦相:“距离上次他来,也没有多长时间呀。”
“他很孤独,而且在慢慢变老。也许你到那个年纪,也会想和你最爱的儿媳妇在一起。”
两人都笑了,他们知道安格斯·斯隆很喜欢杰茜卡,杰茜卡也喜欢安格斯,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比斯隆父子之间还要亲近。自从克劳福德的母亲几年前过世后,安格斯就独自住在佛罗里达州。
“我喜欢他来我们家。”杰茜卡说,“尼基也是。”
“好吧,那就这样吧。但是,爸爸在的时候,你要用你强大的影响力阻止他再大说特说什么荣誉、爱国之类的事。”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尽力的。”
这段对话背后的事实是,老斯隆不能真正放下他“二战”英雄的身份——他曾是陆军航空兵主要的投弹手,获得过一枚银星勋章和优异飞行十字勋章。战后,他成为一名注册会计师——尽管不是什么惊人的职业,但是在退休后也为他带来还算不错的退休金,足以保证自己的生活。但是,军旅生涯仍然占据着安格斯的思想。
当克劳福德关心父亲的参战记录时,他发现老人在讲到他最爱的话题“当今气节和道德观的消失”时,就会变得冗长乏味,尽管杰茜卡努力让老人对着自己进行长篇大论。
晚餐时,斯隆和杰茜卡的交谈还在继续,这总是最好的时光,杰茜卡白天会请女佣来,但是晚餐还是自己准备,井然有序,这样丈夫回家后,不用多久就能开饭了。
斯隆若有所思地说:“我知道你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并不是喜欢冒险的人。我猜在我的一生中都不会冒几次险。但是,我对书中的一些内容有着强烈的感受,现在仍是如此。”
“是恐怖主义那部分吗?”
他点点头:“自从写完书以来,我一直在思考恐怖主义,甚至可能会影响你和我。这就是为什么我采取了一些特别的防范措施。直到现在才告诉你,但你应该明白。”
杰茜卡疑惑地看着他。他接着说:“你有没有想过像我这样的人会被绑架,成为人质?”
“你在国外的时候,我曾想过。”
他摇摇头:“就有可能发生在这里。总会有第一个倒霉的人,我和其他出现在荧幕上的人一样,都是在公开地工作。如果恐怖分子蔓延到美国,你知道我肯定他们会这样做,很快,像我这样的人就会成为诱饵,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或者对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会引起巨大的关注。”
“那么,家人呢?也会成为目标吗?”
“不太可能。恐怖分子只会对名人下手,众所周知的那些人。”
杰茜卡不安地问道:“你说的防范措施是什么?”
“就是假如我成为人质之后的那些有效措施,是我和一个认识的律师赛·德里兰德一起研究的。他知道所有的细节,而且被授权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将其公开。”
“我不太喜欢这个话题,”杰茜卡说道,“你让我感到紧张,况且坏事如果已经发生,防范措施还有什么用呢?”
“在那之前,”他回答道,“我要依靠电视台来提供必要的保护,他们多多少少正在这样做。但是之后,就像我在书中所写的,我不想任何人为我支付任何形式的赎金,包括用我们自己的钱。所以,我已经以合法的形式做了郑重的声明。”
“你是说我们所有的钱会被冻结?”
他摇摇头:“不是的,尽管我很想,但我不能那样做。我们拥有的几乎所有东西——这座房子、银行账户、股票、黄金和外币——都是你我共有的,你可以随意处置。但是,我所做的声明一旦公开,大家都知道我的打算,我想你也不会选择其他办法了。”
杰茜卡抗议道:“你这是剥夺了我做决定的权利!”
他温柔地说:“不是的,亲爱的。我想让你从糟糕的责任感和两难中解脱出来。”
“但是,万一电视台愿意支付赎金呢?”
“我觉得不会,他们不会违背我书里所表达的,以及声明中反复强调的愿望。”
“你说电视台正对你进行保护。我居然头一次听说,是什么样的保护?”
“如果有电话威胁,奇怪的信件或者关于可能袭击的谣言时——这可能发生在任何电视台,特别是对主播——私人保镖就会被请来。他们将在CBA新闻大楼里我工作的地方,对我进行保护。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几次了。”
“你从没告诉过我。”
“是的,我从没说过。”他承认道。
“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杰茜卡的声音中带着斥责,尽管很明显,她还不确定要怎么做,是为他的隐瞒生气,又或者只是在焦虑。
“电视台这边没有了,不过我和德里兰德还安排过一些事。”
“如果把那些事也告诉我,是不是太多了?”
“让你知道才是重要的。”斯隆不理会妻子有情绪时的这种讽刺语气。“现在不管在世界上哪个地方,只要有人被绑架,他们一定会录下或者被迫录下影像。然后,这些录像被公布于世,有时是通过电视播出,但是没人确定他们录的影像是出于自愿还是被强迫,或者说被强迫到何种程度。如果有预先安排的暗号,那么被绑架的人就有很大机会发出能被人读懂的信息。顺便说一句,越来越多可能成为绑架对象的人正在交代他们的律师,约定一套暗号。”
“这件事如果没有那么严重,倒真像一本间谍小说。”杰茜卡说道,“那么,你们约定了什么暗号呢?”
“我如果舔嘴唇——大家都会无意识地这样做——意思就是‘我现在做的事情是被迫的,不要相信我所说的任何话。’抓或者摸右耳垂的意思是‘绑架我的人组织有序,武器精良。’抓或摸左耳垂的意思就是‘这里的安保有时很松,从外部进攻有可能成功。’还有其他暗号,现在先不说,免得让你苦恼。”
“好吧,这确实让我很苦恼。”杰茜卡回答。她想知道:那可能发生吗?克劳福德有可能被绑架吗?这看起来难以相信,可几乎每天确实在发生不可思议的事情。
“除了害怕,”她若有所思地说,“我得承认这件事有点儿吸引我,因为我看到了我从未见过的另一面的你。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参加我们之前说过的安全课程呢?”
那是由一家英国的帕拉丁安保公司承办的反恐课程,在几档美国新闻节目中都做过专题报道。课程持续一周,而且在某种程度上是为了让人们应对斯隆所说的那种可能性——如果被绑架,应该怎么做。课程还教授徒手防身术——这是杰茜卡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主播丹·拉瑟遇袭后,叮嘱丈夫一定要学的。1986年,拉瑟在纽约街头无故被两个陌生人残忍袭击,之后被送到医院。袭击者至今仍未找到。
“当时实在挤不出时间,”斯隆回答,“说到这件事,你还在上CQB的课程吗?”
CQB是近距离格斗的缩写,是英国空军特勤队(SAS)训练时采用的特殊的徒手搏斗科目。授课教练是一名现居纽约的退伍英国准将。这也是杰茜卡想让克劳福德参与的课程,但他实在挤不出时间,她只好自己一个人去上课。
“我不再定期去上课了,”她回答,“我只用一个小时,就能跟上他们一两个月的进度。韦德准将开的讲座我会去。”
斯隆点点头:“很好。”
当晚,杰茜卡还在担心他们之间的对话,难以入睡。
屋外,福特天霸轿车上的人看着屋里的灯一盏盏熄灭,然后用手机做了汇报,结束了一天的监视,这才驱车离去。
[1] 克劳福德的昵称。——编者注
[2] 尼古拉斯的昵称。——编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