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要我把她已决意迎接死亡一事完全抛到脑后,其实不太可能。因为我们聊着天,这件事却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底深处。想到瑞秋即将不久于人世,我不禁觉得心中发紧。也许也不算心中发紧,只是害得我心里沉甸甸的,有点喘不过气来。
终于,瑞秋说:“你最近新拍的片子怎么样了?”
“哦,最近新拍的那部!好哇。挺好哇。”
“真想看看。”
她的神情让我恍然大悟:她早已知情。我的意思是,我居然觉得瑞秋不会发现,那不是自欺欺人吗?
“嗯,唔……嘿,我想告诉你:那部片是献给你的。嗯,它是一部关于你的片,嗯,没错。”
“我知道。”
我竭力保持镇定。
“哦,你已经知道了?”
“是啊,有人告诉我了。”
“哦,是谁呢?”我的嗓音又响又尖。在那一刻,其实我听上去有点像丹妮丝·库什纳。
“我说不清。麦迪逊告诉过我,妈妈也隐约提了几句。还有安娜、娜奥米、厄尔。有那么几个人吧。”
“唔。”我说,“嗯。这倒提醒我了。我得去跟厄尔谈件事。”
“好啊。”瑞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