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0年3月 简·波琳 于汉普顿宫(2 / 2)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些,就和看狗斗牛的时候一样。如果她寄出这些信件的话,就会陷入大麻烦里。这是对亨利绝对权力的绝对挑战。没人能给他的家人下邀请,除了他自己。

“你能为我寄了这些吗?”她问。

我几乎不能呼吸了。“我可以。”我说,“如您所愿。”

她伸出了手。“还是给我吧。”她说,“我应该把它们给国王看。”

“噢。”

她转过身去,掩饰着一个小小的微笑。“罗奇福德女士,我永远不应该做任何忤逆国王意愿的事。”

“您有权力让你喜欢的女士们到宫廷来。”我提醒她说,“这是身为王后的权力。凯萨琳王后就经常坚持自己挑选自己的入幕之宾。安妮·波琳也是。”

“这些是他的女儿。”她说,“因此我应该先问问他,再邀请她们。”

我鞠了躬,她让我无话可说了。“还有什么吩咐吗?”我问她。

“你可以走了。”她愉悦地说,然后我离开了房间。我非常清楚她是故意给我下的套,而她自始至终都知道我的意图。我应该记住她比我们中的任何一个都要敏感的。

一个穿着诺福克家服的侍从正在王后的房间外转来转去。他递给我一封卷起来的信件,而我走到了其中的一个窗口处。外面的花园里正摆动着黄色的四蕊百合和水仙花,在一棵装点着肥美嫩芽的栗子树上,还有一只黑鸟在唱歌。春天终于来了,这是王后在英国的第一个春天。而夏季的野餐、比武、打猎,还有欢快的旅行、河上划船和辗转几大宫殿的夏日行程就又要开始了。也许国王会学着忍受她,也许她能找到一个方式取悦他。我会看着这一切的然后呆在她的房里,那是我该呆的地方。我背靠着擦亮了的镶板读我的信。上面没有署名,就像每一封从公爵那儿来的消息一样。

国王只会和王后保持关系到法兰西和西班牙决裂。这已经达成了共识。她和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可以用天来计算了。看着她,收集对她不利的证据。销毁这封信。

我看向周围寻找刚刚那个男孩。他背靠着墙,正无所事事地掷一枚硬币,抓住其中一面,然后是另一面。我把他叫到身边来。“告诉你的主人她想邀请公主们到宫里来。”我悄声地对着他的耳朵说,“就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