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没做什么让他兴奋的事。”
“她抗拒他了?”
“也不全是,但我的猜测是她没帮上任何忙。”
“她疯了吗?她想保住婚姻的话,只能靠孩子了!”
我犹豫了一下。“我想她曾经被警告过不可以表现得轻浮和放荡。”我能听见公爵发出的轻笑声,“我想她的母亲和弟弟很严厉。她被严格地抚养长大。她最大的想法似乎是不要给国王机会抱怨她多情或者轻佻。”
他爆发出了笑声。“他们在想些什么?你给国王送去一个这么冷若冰霜的人,还指望他感谢你吗?”接着他平静下来,“所以你觉得她到现在还是个处女?他什么也没做?”
“是的大人,我想她是的。”
“她一定对此很着急吧,我想。”
我抿了一口酒,“就我所知,她不信任任何人。当然,她也许会和自己国家的人说,用她们自己的语言,但她们并不亲密,没有秘密的谈话。也许她很羞耻,又或许是谨慎。我想她把国王的失败当做了他们两人间的秘密保存了起来。”
“可圈可点。”他干巴巴地说,“作为一个女人来说很不同寻常。你认为她会和你谈吗?”
“也许会。您想要她说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和克里夫斯的联盟关系不再那么重要了。”他说,“法兰西和西班牙之间的友谊正在减弱。谁知道呢?没准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分崩离析了呢。如果他们不再是盟友了,那么我们也不再需要同德国的路德教派联合对抗集结起来的法兰西和西班牙基督徒了。”他顿了顿说,“我将亲自去一趟法兰西,是国王的命令,到法兰西国王的宫廷去看他到底和西班牙有多交好。如果法兰西国王告诉我他并不喜欢西班牙,说他已经受够了他们的背信弃义,那么他也许就会选择加入英国的阵营去对付他们。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就不会需要和克里夫斯的友谊了,也不会需要一个克里夫斯的王后站在王座上。”他停下来强调,“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会更需要一个空的王位。如果我们的国王再娶一位法兰西公主的话对我们来说会更好。”
他摇晃着脑袋,当我和他谈话时他经常这么做。
“大人,您是说国王现在会和法兰西结盟吗,因此他不再需要安妮王后的弟弟做朋友了?”
“正是如此。不止是不需要他,和克里夫斯的友谊都有可能变成耻辱。如果法兰西和西班牙不向我们发动攻击,我们就不需要克里夫斯,我们不想被和新教徒绑在一起。我们可能会和法兰西或者是西班牙结盟,可能重新加入这场棋局。甚至可能和教皇重修旧好。说不定神会宽恕国王,他会恢复旧有的宗教,让英国教堂重新带回旧教皇的领导下。和亨利国王一起,一切都有可能。在整个枢密院里只有一个人觉得和威廉公爵的友谊会是一项伟大的资产,而那个男人就要倒台了。”
我喘了口气。“托马斯·克伦威尔就要倒台了?”
他停顿了一下。“最重要的外交任务,要去探听法兰西的态度的任务,被交给了我,而不是克伦威尔。国王关于教廷改革已经走了太远的想法也是与我分享的,而不是克伦威尔。托马斯·克伦威尔促成了和克里夫斯的结盟。他还促成了这桩婚事。结果我们并不需要这个盟友,而这桩婚事也并不美满。结果国王不喜欢这匹克里夫斯母马。因此,我亲爱的罗奇福德女士,我们也许要废黜这匹母马,这桩婚事,盟友关系,以及媒人托马斯·克伦威尔。”
“然后您就变成国王的首席谋臣了?”
“也许吧。”
“您会劝说他和法兰西结盟吗?”
“上帝会乐意的。”
“说到上帝,他和教廷重修旧好了?”
“神圣罗马教廷。”他纠正我说,“但愿我们能看见它和我们重修旧好。我期盼这个已经很久了,半个国家的感受都和我一样。”
“所以说再没什么路德教派的王后了。”
“没错,她什么也不是了。她挡了我的路。”
“您有别的人选吗?”
他对我微笑着。“也许吧。也许国王已经自己选好了另一个人选。也许他的爱火已经燃起,而后会是他的神志。”
“小凯蒂·霍华德(1)。”
他笑了。
我坦白地说:“但是年轻的安妮王后怎么办?”
有一阵长时间的沉默。“我怎么会知道。”他说,“也许她会接受离婚,也许她会死。我只知道:她挡着我的路了,而她必须离开。”
我犹豫了一下。“她在这个国家没有朋友,陪着她的大多数的国民都回家去了。她没有任何来自母亲和弟弟的支持和忠告。她有生命危险吗?”
他耸耸肩。“除非她犯叛国罪。”
“怎么会呢?她都不会说英语,除了我们引荐的人之外她谁都不认识。她怎么会密谋反对国王呢。”
“我还不知道。”他对我笑着,“也许有一天我会让你告诉我她是怎么犯叛国罪的。也许你要站在宫廷的面前,为她的罪行提供证据。”
“别。”我用冰凉的嘴唇说。
“你之前就做过。”他讽刺说。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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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凯蒂为凯萨琳的昵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