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巴泽向娜佳伸出了手。她推开了它。
“唉,萨沙,我受不了了。好吧,我们写下来,就是你不要纠缠!你太认真地看待……”
“这怎么了?不好,是吗?”
他像孩子一样委屈地闭紧了双唇。他靠在了墙上,双手交叉放在了胸前,低下了头,长长的鬈发垂到了脸上。
“你过去吧。”他说道,看也不看娜佳。“我知道,你厌恶我。因为我是格鲁吉亚人,对吗?”
她笑了起来:
“你像个孩子。你是格鲁吉亚人,这是你最大的优点。”
亚历山大不信任地看了看她。“顺便说一句,你知道吗,亚古博夫是反犹太主义者:他不喜欢格鲁吉亚人。我把这事告诉了拉普,他回答说:‘反犹太主义者——这是个听起来让人感到自豪的字眼儿!’所以呢,如果你有疑虑,就直接说出来!”
“什么呀,萨申卡!我自己也会向往成为格鲁吉亚人的!但是要想有什么关系表明我应该属于你。”
“属于是什么意思?”
“就是属于,就是这样。可现在,我不属于。我是鱼,明白吗?一条冷冻的鱼。鱼肉。你要我干什么?你虚构出了我,可我是里海拟鲤。你看,骨头都露出来了。她用手指摸了摸锁骨。”
“鱼肉,里海拟鲤,鱼店!”萨沙踹了一脚沉重的箱子。“我爱你,娜佳。你也会爱上我的。”
“不会,萨沙,不会!”
“你就等着瞧吧!我们去第比利斯,办一个简朴的婚礼,只对最亲密的朋友,七百来人,不超过。”
“又来了,萨沙!”
“那好吧,好吧!我等了八个月零四天了,我就再等等……”
卡卡巴泽咬了咬牙拿起了塞满器材的沉重的箱子,其中的四分之三从来用不上,是为了气派才拿上的。他推开了门,闯进了部里去找拉伯波尔特。
“你,萨沙,”塔甫洛夫向他问了个好,“是编辑部里办事最认真的人。”
“您总是夸奖我,雅科夫·马尔科维奇。为什么?”
拉伯波尔特没有去解释。而是简要说明了拍摄的内容和地点。最好就拍摄准备进行义务星期六活动的那些地段上的工作。照片以后也会发的,就像它们是在义务星期六中拍的。最好在后面能看见必要内容的号召性的标语。
“顺便说一句,萨沙,编辑部里在流传一部手稿。你看到了吗?”
“嘿,这话问的!直来直去,直截了当,像老头一样?要是我不了解您,雅科夫·马尔科维奇,我会以为,你是个头脑简单的告密者,没准儿甚至是情报员!”
他亲切地挥了挥手后离开了。希洛特金娜此时跑到了走廊的尽头。在那里她稍微回头看了一眼,是不是萨沙在身后看着她,然后在写着“特派记者”字样的门前停了下来。她喘了口气,整了整短上衣并犹豫不决地呆住了:是进去找伊弗列夫还是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