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受了由她付费。她问我在哪儿,问我怎么样。“你还好吧?”她说。
我们聊天。我问她丈夫怎么样。我跟他曾经是朋友,他现在不跟她和孩子们一起住。
“他还在里奇兰。”她说,“这么多事,怎么都会发生到我们身上?”她问,“一开始我们都是好人。”我们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她说她还爱我,她会继续为我祈祷。
“为我祈祷吧,”我说,“要的。”然后我们就说再见,挂了电话。
后来,我又往家里打了个电话,可是这次没人接。我拨我妈妈家的电话,电话响第一声,她就拿了起来,她说话的声音小心翼翼,似乎觉得会有什么麻烦。
“是我。”我说,“对不起,要打电话给你。”
“不,不,亲爱的,我起来了。”她说,“你在哪儿?出什么事了吗?我还以为你今天要过来呢。我找过你。你是在家里打电话吗?”
“我不在家,”我说,“我不知道家里的人都去哪儿了,我刚往家里打过电话。”
“老肯今天来了,”她又说,“那个老混蛋。他今天下午来的,我有一个月没见过他了,他就这么冒出来了,这个老东西。我不喜欢他。他只想说他自己,自吹自擂,吹嘘他在关岛是怎么过的,同时有三个女朋友,还有他是怎么去过这儿,去过那儿。他只是个爱吹牛的老家伙,没别的。我跟他在一次舞会上认识的,我跟你说过,可是我不喜欢他。”
“我可以过去吗?”
“亲爱的,你干吗不呢?我给咱俩做点吃的。我自己也饿了。今天下午以来,我什么都没吃。老肯今天下午带来了一些肯德基炸鸡块。过来吧,我给咱俩做点炒蛋。你想让我去接你吗?亲爱的,你没事吧?”
我开车过去了。我进门时,她吻了我。我转过脸,我不想让她闻到伏特加味。电视开着。
“洗洗手。”她说,一边在打量我,“饭做好了。”
后来,她给我在沙发上铺了床。我去了浴室,她在那里放了我爸爸的两件睡衣。我从抽屉里拿出来,看了看,然后开始脱衣服。我出来时,她在厨房。我放好枕头就躺下了。她干完手边活,关掉厨房的灯,坐在沙发那头。
“亲爱的,我不想由我来告诉你这件事,”她说,“告诉你也让我难受,可是就连孩子们也知道了,他们跟我说的。我们也讨论过这件事。辛西娅外头有人。”
“没关系,”我说,“我知道。”我眼睛盯着电视说,“他叫罗斯,是个酒鬼,跟我差不多。”
“亲爱的,你得想办法啊。”她说。
“我知道。”我说,眼睛一直看着电视。
她侧过来抱着我,抱了一会儿。然后她松开手,擦了擦眼睛。“明天早上我叫你起床。”她说。
“明天我没多少事,你走后我可能还会再睡一会儿。”我想:你起床后,你去浴室洗完澡换好衣服后,我会去你的床上,躺在那儿迷糊一阵子,听厨房里你的收音机播报新闻和天气情况。
“亲爱的,我很担心你。”
“别担心。”我说。我摇了摇头。
“你现在休息吧。”她说,“你需要睡觉。”
“我会睡的,我很困。”
“电视想看多久就看多久吧。”
我点点头。
她俯身吻了我。她的嘴唇上似乎有小伤口,肿着。她拉过来毛毯盖住了我。然后她就进了她的卧室。她没关门,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她打起了呼噜。
我躺在那儿盯着电视。屏幕上有穿军装的人,有低沉而连续的声音,然后有坦克和一个人扔燃烧瓶。我听不到声音,可是不想起身。我一直盯着,直到感觉自己闭上了眼睛。可是我猛地一惊又醒了,睡衣因汗出得多而潮乎乎的。雪白的光亮照彻了整个房间。有种呼啸声向我袭来。房间里一片喧嚣。我躺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