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1 / 2)

当卡里接到格罗内维特的召唤时,他打了个电话给梅林。

卡里知道格罗内维特为什么要见他,他也知道自己得琢磨如何脱身。在电话里,他告诉梅林自己会乘第二天早上的飞机去纽约,并让梅林去接他。他告诉梅林那件事很重要,他需要帮助。

当卡里终于走到格罗内维特的套房后,他试着“阅读”格罗内维特,但他唯一能看到的是这个男人在自己为他工作的十年里改变了多少。格罗内维特遭受的那场中风在他的眼白、他的脸颊下甚至是他的额头上,留下了细小的红血丝。那冰冷的蓝眼睛看上去就像上了一层霜,他看起来没那么高大了,也更加随意。尽管如此,卡里仍然很害怕他。

像通常一样,格罗内维特让卡里给他们俩都倒了杯酒,一样的苏格兰威士忌,然后格罗内维特说:“约翰尼・桑塔迪奥明天就会飞过来,他只想知道一件事,赌博委员会到底会不会通过他成为这间酒店所有者的申请。”

“你知道答案。”卡里说。

“我想我知道,”格罗内维特说,“我知道你是怎么跟约翰尼说的,说这件事肯定能成,说一切都已经搞定了,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

卡里说:“他不会得到许可,我没法搞定这件事。”

格罗内维特点点头:“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件非常难办的事情,因为约翰尼的背景。那他的那十万块呢?”

“我已经为他准备好,放在兑筹处了,”卡里说,“他不管什么时候想提出来都行。”

“好,”格罗内维特说,“很好,他会因为这个而高兴的。”

他们都向后靠着,啜着自己的酒。两人都在为那真正的战斗、真正的问题准备着。然后,格罗内维特缓缓地说:“你和我都知道约翰尼为什么要专程飞来拉斯维加斯。你向他保证过,说你可以搞定那件事,布里安卡法官会在那宗诈骗和偷税案上判他侄子缓刑。昨天,他侄子得到了五年的刑期,我希望你对这件事有个说法。”

“我并没有说法,”卡里说,“我把桑塔迪奥先生给我的四万美金付给了布里安卡法官,我只能做那么多。这是布里安卡法官第一次让我失望,也许我能从他那儿把那笔钱拿回来,我不知道。我一直在尝试联络他,但我猜,他正在躲我。”

格罗内维特说:“你知道的,约翰尼对在这家酒店里的事情很有话语权,如果他说让你走人,我就得让你走人。卡里,你也知道,自从中风之后,我就没有以前那么有权了。我得把酒店的一部分给别人,现在我真的只不过是个跑腿小弟而已,一个负责撑面子的,我没法帮你。”

卡里大笑。“见鬼,我甚至都没有担心会不会被开除,我只是担心会被杀掉。”

“噢,”格罗内维特说,“不,不,没有那么严重。”他冲着卡里像个慈父对儿子一样微笑着,“你真的以为有那么严重?”

卡里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放松过,他喝了一大口威士忌,体会到一种极大的如释重负。

“我现在会接受这样的条件,”卡里说,“只是被炒掉。”

格罗内维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那么快就接受,”他说,“约翰尼知道在我中风之后这两年来,你在这家酒店里所做的出色工作,你真的做得非常好,为我们的年收入增加了好几百万。那非常重要,不仅仅对我而言,对约翰尼这样的人来说也一样。是的,你犯了两三个错误。现在,我必须得承认他们的确非常生气,特别是关于那个侄子坐牢的事情,因为你告诉过他们不用担心,你完全能够控制布里安卡法官。他们完全没法理解你怎么能够说了这样的话却不能兑现。”

卡里摇着头。“我真的没法弄明白,”他说,“在过去五年里,我都一直能够控制布里安卡,特别是当我有那个金发的小姑娘查理对付他的时候。”

格罗内维特大笑。“是啊,我记得她,漂亮姑娘,心肠很好。”

“是啊,”卡里说,“那法官真是为她疯狂,他曾经把她带去他的船上一直开到墨西哥钓鱼,一次待上一个星期。他说过她是个极好的陪伴,很出色的小姑娘。”

卡里没有告诉格罗内维特的是,查理曾告诉他关于那法官的故事——她如何溜进法官的办公室,在他仍穿着法官袍时为他口交,然后他才走出门去进行一场审判。她还告诉过他,在钓鱼船上,她是如何让那个六十岁的法官为她口交,而法官又是如何立即就冲进了舱房,拿起一瓶威士忌狂灌一气,好把所有的细菌都吐出去。那是这位年老的法官第一次对女人这么做。但是,查理说,在那之后,他就像是个吃到了冰淇淋的小孩子。卡里记起这些禁不住微笑,接着他意识到格罗内维特在继续讲。

“我想我有个办法能够让你做出一些补偿,”格罗内维特说,“我得承认,桑塔迪奥正怒火中烧,他气得冒烟,但我能让他冷静下来。你需要做的就是为他捞上很大一票,就在现在,我想我有主意。在日本,还有另外三百万美元等着我们,约翰尼有一百万在那笔钱里。如果你能把那笔钱弄出来,就像你以前成功做过的那样,我想,为了那一百万,约翰尼・桑塔迪奥会原谅你的。但记住这一点,现在这样做更危险了。”

卡里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变得非常警觉。他问的第一个问题是:“桑塔迪奥先生知道我要去吗?”如果格罗内维特说是,那卡里肯定会拒绝这项提议。但格罗内维特直直正视着他的眼睛,说:“这是我的主意,我给你的建议是绝不要告诉任何人,别告诉任何人你要离开。坐下午的飞机去洛杉矶,转一趟去日本的飞机,你会在约翰尼・桑塔迪奥到城里之前进入日本,然后我只要告诉他你出城了就可以。你在路上时,我会安排好一切,让人把钱送给你,不用担心碰到陌生人,因为我们将会通过我们的老朋友F先生。”

正是F先生的名字消除了卡里所有的怀疑。“好吧,”他说,“我会这么做,唯一的问题是,我正准备去纽约见梅林,他会去机场接我,所以我得打电话给他。”

“不,”格罗内维特说,“你永远也没法知道谁在窃听我们的电话,也不知道他会告诉谁。让我搞定这一切吧,我会让他知道不要去接你的机,你不要取消你的预订,那会让别人不知道从何追踪。我会告诉约翰尼你去了纽约,你会有很好的掩护,好吗?”

“好的。”卡里说。

格罗内维特握了握他的手,并拍了拍他的肩膀。“尽你所能,快进快出,”格罗内维特说,“如果你能安全回来,我向你保证,你不会在约翰尼・桑塔迪奥那儿有任何麻烦。你完全不需要有任何担心。”

在卡里动身前往日本前的那个晚上,他打电话给了两个他认识的姑娘,两人都是半职业的妓女,其中一个是赌城大道某间酒店赌区管理人的妻子,她的名字是克莉丝汀・乐索。

“克莉丝汀,”他说,“你有兴趣来磨镜吗?”

“当然,”克莉丝汀说,“你会减掉多少我的赌债?”

为了磨镜,卡里通常会把费用翻番,那意味着两百美金。管他的呢,他想着,我就要去日本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会减掉五百块。”卡里说。

在电话线的那头有一声轻轻的抽气。

“上帝啊,”克莉丝汀说,“这真是个特别的磨镜啊,我得跟谁一起上场,一只怪兽么?”

“不用担心,”卡里说,“你总是会享受其中的,不是吗?”

克莉丝汀问:“什么时候?”

“我们约早一点吧,”卡里说,“我明天一大早得去赶飞机,你可以吗?”

“当然,”克莉丝汀说,“我猜你不会跟我吃晚餐?”

“不会,”卡里说,“我有太多事情要做了,我不会有那么多时间。”

挂掉电话之后,卡里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一小包白色纸条,这些都是克莉丝汀的欠债单,一共有三千美金。

卡里琢磨着女人的神奇。克莉丝汀是个二十八岁左右的漂亮姑娘,但却是一个真正的无可救药的赌徒。两年间她就输掉了超过两万块。她打电话给卡里,约他在他办公室见面,当她走进来时,向他提出了一个提议,她会当半职业的妓女来还这两万块的赌债。但她只会直接从卡里手上接活,还必须极其保密,因为她有丈夫。

卡里曾经尝试着劝她别那么做。

“如果你丈夫知道了,他会杀了你的。”

“如果他发现了那两万块的赌债,他会杀了我的,”克莉丝汀说,“所以又有什么分别呢?再说,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忍住不赌博,我想着,除了费用,我还能让其中一些男人给我个筹码,或是至少帮我下个注什么的。”

卡里同意了。除此之外,他还给了她一个做香格里拉酒店餐饮部经理秘书的职位,他被她吸引,每周他们都至少在某个下午去他的套房里上一次床。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向她介绍了磨镜,她爱死了那玩法。

卡里拿出其中一张五百美金的欠债单撕碎了它,然后,他突然一阵冲动,把克莉丝汀的所有欠债条都撕了个粉碎并把它们扔进了废纸篓。当他从日本回来时,他得用别的文书来解释这笔钱,但他以后再琢磨这件事。克莉丝汀是个好孩子,如果他真出了什么事,他希望她不要被卷进来。

他用清理桌子上的小东西来打发时间,然后下楼到了自己的套房,点了一些冰好的香槟,接着给查理・布朗打了个电话。

他洗了个澡,换上睡衣,非常高级的睡衣,白色丝绸,红色镶边,上衣口袋上绣着他的姓名首字母。

查理・布朗先走了进来,他给她倒了点香槟,随后,克莉丝汀也来了,他们坐在一起聊天,他让她们喝完了整瓶酒,才把她们带进卧室里。

两个姑娘在对方面前都有些害羞,即使她们已经在城里见过面了,卡里叫她们脱掉衣服,自己也脱掉了睡衣。

他们三个一起赤身裸体地上了床,他跟她们聊了会儿天,跟她们开着玩笑,逗着她们,偶尔亲吻她们,玩弄着她们的乳房。然后,他的两只胳膊分别环住她们俩的脖子,把她们的脸相互推近,她们明白他希望她们怎么做,两个女人便试探性地亲了亲对方的嘴唇。

卡里把更纤细一些的查理・布朗抱起来,自己滑到她的身下,好让两个女人挨着对方,他能感觉到“性奋”的冲动。

“来吧,”他说,“你们会爱死这个的,你们知道你们会爱死它的。”

他的手滑到查理・布朗的双腿之间并停在那里,同时,他倾身过去亲吻克莉丝汀的嘴唇,然后,他把两个女人推作一团。

花了一小会儿,她们俩才开始动起来。她们都带着试探,有些害羞,这种事总是这个样子,逐渐地,卡里慢慢从她们身边移开,直到他坐到了床尾。

当他看着两个女人跟对方做爱时,他感到一种突然的宁静。对他来说,虽然他对女人和爱有着那么多的玩世不恭,那仍然是他希望见到的最美丽的景象——她们俩都有丰腴的身体和可爱的面庞,也都带着真正的热情,那种跟他在一起时永远也不可能的热情。他能永远就这样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