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你站在天使的那一边。”他说道。他用那根羽毛的末端从他的牙齿之间挑出了一点儿红色的生肉,然后弹到了窗户上。啪。“也许上帝给予了我们自由意志,你站在了他那边。或者,也许你是叛军,哟。也许你是站在我们肩上的恶魔,搞乱了上帝的宏伟大计。”
“这种形而上的谈话真是想让我一个铁拳头打向你的嘴。”
“让我用另一个方式来描述一下这个事情。”他通过他牙齿之间的缝隙吸了一口气,“你活着吗?在享受生命吗?或者你死了吗?一个流氓收割者拯救了那些本来应该死去的人,而杀死了那些本来要继续活下去的人?”
“打个哈欠。”
“我知道这件破事困扰着你。”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它也困扰着我。”
“所以你承认了你是我的。”
“可能吧。或者,也许我承认,我在你的身体里面。或者说,你是我的。又或者是我们有着共同的大脑——特别是自从你把我的大脑从你的大脑里面吹了出去,噗!”
“如果你要继续讲下去,我就要开着这辆车冲向那个灯杆,然后撞成两半,把你留在路边的机械堆里。”
他俯身向她倾斜过来。她闻到了他的气息。它闻起来如同一只路毙的动物在肮脏潮湿的阴沟里腐烂发臭的味道。他轻轻拍了拍仪表盘上的羽毛末端,咔嗒咔嗒咔嗒,“我只是警告你,米莉安·布莱克。你已经与力量对抗有一阵子了。你已经和这个积木塔纠缠太久了,过不了多久,这一切都将会咔嗒咔嗒地倒下,前功尽弃。”
她板着脸,“什么力量?你到底要——”
一辆柠檬黄的玛莎拉蒂在马路中间阻拦了她,在飞速前行的过程中不停鸣笛。她转身回到了乘客座椅上。
入侵者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