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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冲进五金店,上气不接下气。

“阿泽维多老兄?阿泽维多老兄!”

伙计迎上前来。“阿泽维多在后边,伊格纳西奥老兄。”

那人走到店堂后部,阿泽维多正在那儿结账,翻着一本大账簿。那人走进去,阿泽维多就转过身来问:“什么事,伊格纳西奥?”

“那你还没听说吗,先生?”

“快讲吧,朋友。什么事呀?严重吗?”

伊格纳西奥喘着气,不就开口。他简直是奔来的。

“我刚听到,还是刚才的事。你万万想不到——这消息准会叫你吓一跳。”

阿泽维多把铅笔、纸头和账簿收拾起来,眼巴巴地等着。

“你可从没听见过这样规模大的‘霸占的骗局’。维尔吉里奥律师买通了维南西奥,把塞克罗·格朗德森林用奥拉旭上校和五六个别人——布拉兹、热塞医生、马内加上校,还有我不知道是谁了,用他们的名字登记领了地契。”

阿泽维多不禁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说:“那么有没有测量图呢?这一点怎么样?他们的地契是不生效力的。”

“啊,那是完全合法的,千真万确,阿泽维多老兄。再合法也没有了,每一处小地方都完全合法。这小伙子真是个呱呱叫的律师。他什么都考虑到了。从前早有人替蒙迪尼奥·德·阿尔梅达搞过一次测量,那还是蒙迪尼奥生前的事,他当时打算在那一带地方开辟一个可可林。因为蒙迪尼奥上校不久就归天了,那东西始终没有登记过。可是那些文件还在维南西奥那里。”

“这个我倒不知道。”

“你可还记得,蒙迪尼奥上校从巴伊亚请来过一位测量师,一个留着胡子的老家伙,酒喝得比上校还厉害?”

“嗯,不错,我现在想起来了。”

“那好,维尔吉里奥律师发掘到了这份旧的测量图,别的事就方便了。他只消把上面的人名改一改,就送到土地登记处去登了记。据说,这一来维南西奥就拿到了十康托。”

阿泽维多完全明白这回事的意义了。

“伊格纳西奥,”他说,“我非常感激你。我一辈子忘不了这个恩惠。你真够朋友。我现在得立刻捎封信给西尼奥·巴达洛。他也会感激你的,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