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偷听才怪。

程姗的房间紧挨着楼梯，有一扇窗门就在楼梯边，许仲华蹲坐在楼梯上，既能偷听又能偷看。

程姗正坐在电脑前写小说。

用电脑写作，速度大大提高，再加上没有与陈亮鬼混，时间有的是，程姗近期的写作效率很高。

又一部长篇小说要出炉了。

坐在电脑前，程姗的坐姿与众不同，是盘着双腿坐在椅子上，就像僧人打坐。

王秀文敲门而进。

程姗头也不抬就知道是女儿。

平时，许仲华不进丈母娘的房间，有话就在外面说。

保姆也不让进，因为程姗的房间有点乱，程姗不让保姆收拾，都是亲自动手。

只有自己的女儿可以随便进。

“妈，你忙着哪。”

“你有事？”

王秀文嗯了一声，在床边坐了下来。

“你说。”程姗继续打字，没有回头。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但是，也是非常重要的事。”

程姗笑了，“这什么意思？”

王秀文红起了脸，不好意思说事。

“钱不够花了？”

王秀文摇头。

“跟仲华吵架了？”

王秀文还是摇头。

“工作不顺心？”

王秀文继续摇头。

“咦，你说，到底是什么事？”

终于，王秀文张嘴说事，“妈，有人说，有人说你与陈亮有不正当关系。”

程姗愣了，她万没想到，女儿要说的是这个事。

也算是早有准备，脸皮也够厚，程姗没一点不好意思，“你相信吗？”

王秀文点了点头，“我相信。”

“嗯，秀文，对不起，我应该主动告诉你的。”

“妈，你不要误会，我理解你。对你来说，应该有一个男人。”

程姗这时觉察到那扇窗门外有人。

她拿起茶杯，开门出去，走到楼梯边，使劲的挥舞茶杯。

茶杯里的水，全泼向蹲在楼梯上的许仲华。

许仲华啊的一声，落荒而逃。

程姗笑着回到室内。

王秀文不好意思的笑笑，“妈，等会我批评仲华。”

“哼，陈亮不是个好东西，你老公也不是个好东西，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王秀文急忙陪起笑脸，但嘴上说得话里有话，“妈，陈亮不是挺好的么，你怎么能说他不是好东西呢。”

程姗脱口而出，“吃了就跑，也不来看我，更不让我去看他。”

王秀文忍不住咯咯的笑起来。

程姗伸手打了女儿一下，“臭丫头，敢套路你妈。”

王秀文趁机道：“妈，说给我听听。”

程姗有点脸红，“妈不好意思。”

王秀文小声道：“我是你亲生女儿，是你最好的听众。”

“不笑话你妈？”

“绝对不笑话。”

程姗还真的说了，她和陈亮的以往，一五一十，详详细细，一点都没保留。

王秀文都听傻了。

不愧为作家，程姗绘声绘色，沉浸于其中，忘了这是她自己的光荣事迹。

说完，才装模作样的双手掩面，哎哟了一声，“真不好意思。”

王秀文总算回过神来。

“妈，你厉害。”

程姗腆着脸问，“哪方面厉害？是那个方面厉害吗？”

“魅力，我是说你的魅力。”

程姗道：“厉害什么？我是拚命的讨好他，才获得他的垂青的。我要是不听他的话，可能早就被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