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 / 2)

排查房间的指纹,也只有她自己的。

总之,怎么看,都不?像一起绑架事件。

案件还在调查,却迟迟没有头绪。

半个月过去,仍是没人知道池锦西究竟去了哪里。

地下室里,林止的脸上满是喜色。

他像在炫耀一件完美的作品,得意的向池锦西讲述外?面的一切。

“那?个女?人,居然比我猜想的更快报警。”

“不?过没用了,他们查不?到的。”

“我把所有的指纹都擦掉了,也没有任何监控拍到我去过你家。”

“再?过段时间,没有人会再?记得这件事。”

池锦西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再?找不?到人,她的失踪,必定会变成一桩悬案。

她靠坐在角落,眼神平静,面上看不?出一点慌张。

没有回应林止的话?,她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那?副《拾荒者之死》,是你送给洛繁星的吗?”

难得的温和语气,让林止愣了一下。

回过神后,他想起来,自己确实送过一幅画给洛繁星。

他没有否认。

“是我送给她的。”

长时间不?见天日的囚禁,让池锦西变得有些迟钝。

得到肯定的回答,她的表情反而困惑起来。

“为什么?”

感受到池锦西对自己的态度有所软化,林止的心情更加愉快。

没有一丝犹豫,他直接说出了自己这样做的理由。

“因为我知道,你很讨厌那?副画。”

“没有那?副画,蓝山学院不?会给你提供出国的机会,你会留在国内继续高考,你妈妈也不?会死。”

“我把画送给洛繁星,是想她把画带回家。”

“如果?你不?是许一诺,看到画的时候,你一定不?会有反应。”

“当我看到洛繁星把画拿回洛家那?一刻,我就猜到了,你就是许一诺。”

惊骇于自己听到的每一句话?,池锦西心口?阵阵泛寒。

她的确很讨厌那?副画,出国之前,就把原稿烧在就许小兰的坟墓前。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十年后,居然有另一个人将她的心思全?部猜透。

给洛繁星送画,是为了试探出她的身?份。

想必,从两人第一次在美院见面时开始,这个男人就已经盯上了他。

长达数月的窥探跟踪,她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的后背已全?被冷汗打?湿。

不?敢表露出任何异样,她沉默了一会才点头。

“嗯,我看到了那?副画。”

对于林止的所作所为,她只给出这样一句满不?在意的回答。

言语之间,仿佛还有一点微不?可察的轻视和嘲笑。

林止是个很敏感的人。

他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些不?该出现的情绪。

“你想说什么?”

池锦西抬起头,朝门外?瞥了一眼,再?下一刻,她弯着唇轻轻笑了笑。

“那?副画,你画错了。”

高考以黑马之姿被美院录取,毕业后更是留在美院任教,可想而知,林止的美术天赋并不?差。

不?论品行,他的人生?履历称得上完美。

在美术方面,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而送给洛繁星的那?副画,是他毕生?最?满意的临摹作品。

怎么会画错?

许一诺消失的十年,他几乎每晚都会观察这幅画。

他怎么可能会画错?

想都没想,他立马大声反驳。

“不?可能。”

池锦西将视线收回,静静的闭上了嘴,没有争辩。

越是这样,越容易让人不?甘。

原作画家就在眼前,亲口?指出临摹版出了错,这个点评,林止极度不?想接受。

他确实很在意这件事。

走的时候,甚至连通讯器的开关都忘了按。

等再?回来,已经是两天以后。

彼时,池锦西已经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饿得晕倒在地上。

第一次,她向门外?的男人表示屈服。

“我饿了。”

她如愿得到了食物。

像在观看一个犯罪的人接受惩罚。

林止一直站在门外?,直到池锦西把面包吃完也没有离开。

“我看了原稿,那?副画,我没有画错。”

他还在介意。

池锦西没有忤逆他的意愿,附和的点点头。

“嗯。”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人满意。

林止将电脑打?开,把画稿的电子原件调了出来。

“哪里画错了?”

池锦西低着头,没有说话?。

于是,他又问?了第二遍。

“告诉我,哪里错了?”

这回,他总算得到了答案。

池锦西起身?,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隔着玻璃门,她的指尖在画上女?人的嘴角碰了一下。

“神韵。”

“她不?是在哭,她是在笑。”

“你画错了。”

《拾荒者之死》,如这幅画的名字所说,画的是一个年迈的拾荒老者失去生?命那?一刻的场景。

盛夏酷暑中,老妇仰面躺在黄泥地上,灼热的阳光落下,她伸出半只手遮挡,阴影下的另一半脸,覆满岁月留下的皱痕,似乎知道自己就要?死了,一行浊泪从眼角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