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吐了一通,脚下还有些虚浮,见自己的花圃被烧,脑子一嗡,差点儿没昏过去。
“叶!蝉!衣!”石观音捏紧衣袖,咬牙切齿看着躲在一旁看好戏的小姑娘。
“诶!”叶蝉衣欢快应声。
石观音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白皙胸膛起伏不定。
她忍了又忍,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手上聚起内力,朝叶蝉衣打去。
花满楼听到动静,咬牙要拦,陆小凤和楚留香他们脚下也是一动。
叶蝉衣却是等这个机会很久了,赶紧从花满楼臂弯下跳出去。
“衣衣!”
“衣衣姑娘!”
所有人都被她吓得心脏都要停跳了。
然。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股内力在撞到叶蝉衣之前,像是通晓人性一般,扭腰一转,原路返回,直接撞到石观音身上去。
饶是石观音有了准备,也被自己这一掌推得往后趔趄。
叶蝉衣瞄准机会,把“无敌香蕉皮”往地面一甩。
呲溜——
倒霉buff加身的石观音,就这样倒退一脚踩中焦皮,仰头跌入焚烧的花海里。
下一瞬。
“啊啊!!”
曲无容赶紧飞身出去,将石观音捞起来。
期间不过三五秒,却也足够火势上身。
叶蝉衣指了指旁边的水桶:“快!泼水!”
女弟子不敢动。
“泥菩萨!泼水啊!你衣服和头发着火了!”
石观音怀疑其中有阴谋,不敢用水,只能用内力甩袖,将衣服和发尾上的火星灭掉。
叶蝉衣眨了眨眼,尊重她的选择。
“你看吧,我都说了我遭受的一切磨难,最终都会在你身上应验。”她摇头叹气,看着石观音的眼神,像是看着什么不懂事的后生小辈。
石观音气得用力一呼吸。
“咳咳咳!!!”黑灰呛进她鼻腔。
刚刚还明丽动人的一个白衣美人,如今黑灰满身,哪里还有半分绝代姿色?
更惨的是。
石观音出来得匆忙,没带解药。
她咳嗽完,吸入了不少花毒,神色开始恍惚起来。
叶蝉衣侧身,歪着头看她:“泥菩萨?”
“泥菩萨”忽然娇笑起来,笑得风情万种。
如果她刚才没有落入火海,弄得满身烟灰,还烧焦一些头发,这笑容自然是明媚动人,勾人心弦的。
可是没如果。
如今的石观音一笑,就像是拿刀的傻子冲你“嘿嘿嘿”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叶蝉衣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去,拉着花满楼的手,躲得远远的。
直觉告诉她,接下来会有些特别的事情发生。
她对无名空间的猫猫道:“统统,藏着的摄像头用起来!”
无聊至极的小猫咪,精神抖擞起来:“放心,一切交给我来记录就好!”
她将成为自家宿主最强的……记录者。
叶蝉衣的动作快,知晓了石观音“伟大壮举”的陆小凤和楚留香动作更快。
他们几乎同时躲到了边边上。
不过眨眼,花圃前就剩了一群女弟子和一袭红衣的龙小云。
身旁两侧刮过一阵风的龙小云,懵逼往后回头。
一看,空了!
他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脑子反应过来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可轻功却跟不上。
背后,一双红彤彤,开始冒起燎泡的手,将他圈住。
一副带着烟火味和热辣火星的躯体,紧紧贴着他的脊背。
龙小云:“!”
呔哦!
还是没逃过么!
他的脸刹地白了。
石观音的手,已摸向了他的腰带。
咔哒——
腰带上的玉扣直接被捏碎。
叶蝉衣支开五指,捂住眼睛,小声叫唤起来:“哎呀!”
花满楼立刻抬起手,用袖摆替她遮挡视线。
“诶……”叶蝉衣双手扒住他手臂,露出一双满是兴味的眼睛,“不用挡不用挡,都是成年人了,区区小场面,我还看得起。”
——看完还得救人呢。
花满楼:“……”
其他人:“……”
不过几个呼吸,那长满燎泡的双手,已经从衣摆钻了进去。
龙小云挣扎几次,都被压制住。
他心底忍不住慌乱起来,眼泪也扑簌簌流下,他朝叶蝉衣喊道:“救我!叶蝉衣救我!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只要你救我!!”
诶嘿?
还有这种好事儿?
叶蝉衣看了一眼拐角冒出来的红衣,嘴角一弯:“说话算话啊!”
——教训可以有,但好歹还是个孩子,她也不可能真看着他被泥菩萨糟蹋。
龙小云见了希望,撕心裂肺吼道:“算!要是不算!天打五雷轰!救我!!”
得了保证的叶蝉衣,一招“阿三的飞饼”出手,拦住石观音动作,再使出“脚底抹油”,抓起龙小云就跑。
这时,被敲得脑袋冒了包,晕眩一瞬的石观音反应过来,运起轻功跟上。
要说轻功,在场的大概只有楚留香能与之一比。
叶蝉衣也清楚。
所以,她并非要比轻功。
她直直冲着虚弱的长孙红而去,在两人即将撞上时,抓住飞回来的饼,绕过长孙红,再给石观音来了一下。
本就晕头转向的石观音没刹住,再加上花满楼他们纷纷出手,推了一把,她直接和长孙红撞到一处。
而叶蝉衣已抓住机会,躲回边上。
“衣衣。”花满楼担忧地拉住她手腕。
叶蝉衣手腕一转,握住担忧君子的手掌:“我没事,花花不用担心。”
“师父!!”
长孙红撕心的惊叫声响起。
叶蝉衣转头去看。
石观音将长孙红压在石子路上,双手扯住了对方衣领,那还挂着黑灰的嘴,往下一堵。
撕心叫喊声消失。
撕拉——
碎布飞起。
叶蝉衣双眼圆瞪。
哇哦!!
这是她不付费就能看的内容吗?!!
刺激大发了!
第50章全员嗑糖中
“咳。”
“咳咳。”
衣物碎裂那一刻,听取咳声一片。
花满楼果断捂住叶蝉衣的眼,坚决把人拖走。
叶蝉衣不走,甚至撒娇:“哎呀~花花~你就让人家看一眼嘛~就一眼!”
花花不为所动,直接一手把某人的腰圈住,抱起来,脚步如飞离开这个地方。
“呜呜呜……”撒娇不行,叶蝉衣开始卖惨,“人家长那么大,都没看过这样的场面,长长见识也好嘛……”
花满楼额角青筋一跳,觉得脑袋发凉。
“不行,这样的见识,不长也罢。”想了想,他低咳一声,压低声音道,“这样的见识,我也不曾有,衣衣不必遗憾。”
也不必学!!
叶蝉衣一路使尽了十八般“武艺”,都被花满楼抵挡住。
被放在凳子上妥帖安置时,她摘下防毒面具,用力拍在桌子上,使出第十九招——无理取闹!
“你不爱我了。”
门口的五个人脚步一顿。
陆小凤握拳清咳一声:“我觉得我们守在门口比较好,帮花满楼盯住衣衣姑娘。”
——以免小姑娘一溜烟就跑回去。
黑珍珠唇角微翘,难得露出愉悦的笑容来:“这个主意不错。”
“是吧?”陆小凤得意地挤在黑珍珠旁边。
黑珍珠瞥了他一眼,靠在墙壁上不说话。
房内,花满楼叹了一口气。
他半蹲下来,握着叶蝉衣的手:“衣衣要为了看一眼那样的场面,就伤花满楼的心吗?”
君子语气低落,垂着头颅,看不清楚表情。
光是瞧着,就令人感受到了他的失落。
叶蝉衣仿佛看见春花在残阳中慢慢凋敝,迎着风摇摇欲坠的样子。
她心疼了,扑过去搂住花满楼的脖子,撒娇似地摇了摇。
“不是……没有……”
花满楼稳住抱着自己的娇躯,缓缓叹了一口气:“可衣衣已开始怀疑我的爱意,我……”
“没有!”叶蝉衣赶紧否认,语气很是愧疚,“我只是开玩笑的……”
花满楼听着耳边闷闷的声音,嘴角笑意涌现。
他握着叶蝉衣的手,贴在自己心脏处:“它总对我说,看到你便不胜自喜,你要不要听听?”
耳朵贴着锁骨,都能听到心脏处一声声沉稳有力的跳动。
叶蝉衣摇了摇头,抬起头来,一眼就见嘴角含笑,似四月春风招摇的花满楼。
她愣了一下,明白过来:“花花你……”
花满楼将她手指抓住,拢于掌心,紧握。
“刚才所言,虽是想要令衣衣打消主意的权宜之计,可……”温雅君子垂下头来,花瓣一样的唇,在她手背贴了贴。
很轻,很快,很有分寸感。
仅仅只是一下,便离开。
他仰头“望”着挺直腰的叶蝉衣,暗淡的眼眸在某个瞬间,也像是装载了春光,无边潋滟。
“……花满楼所言句句出自肺腑,不曾有半丝半毫欺骗衣衣的地方。”
叶蝉衣看着那张清俊的脸,看着那温润的笑,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两人无言相对,满身情意自顾痴缠。
岁月亦为之驻足多看。
黑珍珠从门后露出的半只眼,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瞧瞧,这才叫赏心悦目。
这才叫羡煞旁人!
外面那是什么牛鬼蛇神的荒谬场面。
“黑珍珠姑娘,是不是也觉得花满楼和衣衣姑娘,简直天生一对,十分般配?”陆小凤抱着手臂,靠在门另一边的墙上。
他没想到,他有好感的姑娘竟然和他一样,喜欢看这两人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的场面。
黑珍珠竟点头,难得回应道:“的确。”
她从未曾见,哪怕两人不说话,也能感受到他们互相之间流动的情意,更不曾见有人能将心意坦诚至此,毫无隐瞒。
从不将爱意羞藏。
胡铁花挠着后脖子,不解道:“他们两个,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反正他从见这两人开始,这两人互相之间看对方的眼神,就算不上清白!
“是。”楚留香想起那些日子,他和陆小凤努力撮合两人的事情,嘴角也冒出不浅的笑意,“他们的感情,比许多一起过了十年的夫妻,都要深厚。”
亲眼看着两人感情一步步加深,从相识、相知到相爱,还真是……相当不错。
龙小云嗤了下鼻子,可想起自己刚才的誓言,有些不自在道:“这两人什么时候不腻腻歪歪,恨不得眼神都缠在一起!”
哪怕另一个根本看不见,也丝毫不影响这种非躯体之间的交流。
就很神奇。
姬冰雁:“……”
大家都在干嘛,怎么感觉笑容里都是老父亲老母亲看着女儿女婿的满足?
他暂时还不太能够理解,但也觉得此情此景,的确令人心情不由放松,感到一丝愉悦在心底蔓延。
于是。
他也不由自主,垂眸无声笑了起来。
姬冰雁实在很少笑,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上一次笑是什么时候了。
可他现在,打从心里觉得,的确愉悦得忍不住嘴角上翘。
他们在门口的动静,实在不算小,花满楼想要装作听不见,还有些困难。
哄好叶蝉衣以后,他便无奈道:“你们还想在外面看多久?”
陆小凤伸进来一颗脑袋:“只要花公子愿意装作不知道,我们可以看到下一顿饭开饭前。”
——这叫饭前“甜点”!
花满楼叹气:“要是陆公子下次想要看久一些,劳烦说话声音小点,我虽是个瞎子,却不是个聋子。”
两人说完,不由笑了起来。
叶蝉衣也“噗呲”笑了,并不介意这些人在那里暗戳戳嗑糖的行为。
——他们都是些人有分寸的人,若她和花花当真情不自禁要干嘛,这群人肯定帮忙关门离开。
这一笑,引得其他人也笑了。
朋友么,就算没什么好笑的事情,只要一个人笑了,其他人莫名就会开心,跟着笑起来。
笑够之后。
他们开始商量正事儿了。
“我需要大家帮我想个办法,让石观音尽快修炼《长春功》。”叶蝉衣道,“这个人太警惕了,面对这样的神功,居然忍住了没修炼。”
她今日烧那花圃,半是为民除害,半是为了激怒石观音,要的就是对方皮肤受伤,引她越发渴望修炼《长春功》。
可这样的诱导,不够直接。
石观音要是没有头脑发热,而是选择继续谨慎下去,极有可能会另寻他法养肌肤。
陆小凤琢磨道:“《长春功》的奥秘,并不是随便任何一个人都能参悟修炼的,石观音未必能找到其他人帮她试验这功法对不对劲。”
“可我们不能耗太长时间。”楚留香这么道,“不然按石观音的能耐,说不准还真能找到衣衣姑娘的漏洞。”
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是牢不可破的。
“可若是我们给她这个机会,能够试验真假呢?”花满楼嘴角含笑道。
叶蝉衣眼睛亮起:“花花有什么好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全员:他们真的好好磕!!
石观音:我在吃苦,你们居然嗑糖!嗑糖就罢了,恋爱的酸腐气竟没侵袭你们的脑子!!你们居然还惦记着弄我这件事儿!!!
花叶:啊……我们有恋爱,也有脑,唯独没有恋爱脑,更不像您老人家,什么都没有,真是不好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