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陶，我以前不知道你心里憋了这么多事，是我这个经纪人失职了，对不起。”她先是向陶瓷道歉。

陶瓷闻言连连摆手，慌张回道：“姜姐，这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你对我已经很好很照顾我了。”

姜以柔不置与否，只轻声道：“那是我这个经纪人应该做的。”

但想起方才陶瓷那番发言，姜以柔霎时收敛了神色，面容略有些严肃地看向陶瓷。

“陶陶。”

陶瓷：“嗯？怎么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在骗人？”姜以柔一副你怎么会这么想的表情。

在陶瓷疑惑的神情中，她语重心长地劝慰道：“人有千面，本就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你是一个演员，只要做好本职工作，有持续且优质的作品输出，这些就是供粉丝吹嘘骄傲的资本，是一个合格值得粉丝喜欢的偶像。”

说句毫不谦虚的话，在姜以柔看来，陶瓷要作品有作品，要人品有人品，已经超越娱乐圈百分之九十的明星了，完全值得粉丝喜欢。

见陶瓷神色略有些动容，姜以柔微微一笑，一锤定音道：“不管你在大众面前表现出来的是什么样的，但那就是你，又不是谁冒充的。粉丝们之所以喜欢你，就说明你身上有值得她们喜欢的地方！所以陶陶，你不要想太多了知道吗？有什么事都可以和姜姐说。”姜姐开导你。

陶瓷闻言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乖巧应道：“好，我知道了。”

她望着姜以柔温和的神情，一脸的若有所思，语气诚恳地感激道：“姜姐，谢谢你。”

她知道对方之所以说这么多，只是关心自己，想宽慰自己。

见陶瓷想通了，姜以柔内心也不免长舒一口气，自己真不适合说这些煽情的话。

但瞧见陶瓷亮晶晶的双眼，她心软极了，认真道：“不用谢。我是你的经纪人啊，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想起陶瓷将要参加的那个综艺，姜以柔笑容真切地说道：“节目组那边我去谈，你在综艺上玩得开心，你不要傻乎乎地被人欺负了啊。”

她犹如一个担心自家乖崽子出远门，生怕对方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被人欺负了的老母亲，不放心地叮咛道：“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来处理……”

“好，我知道的。”陶瓷乖乖应答，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笑弯了眼，轻喃道：“肯定很好玩，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

熟悉的办公室，熟悉的人。

姜以柔看着前几天陶瓷得奖时还十分认同她的专业能力，甜言蜜语不要钱般向她袭来的陶瓷粉丝，如今纷纷变脸，在评论区大骂她不做人……两种截然相反的态度，不免令其有些哭笑不得。

好家伙，你们咋都有两副面孔啊！

她略有些无奈地将手机界面递给害她背锅的当事人看，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节目官宣了，你粉丝现在正在评论区质问我为什么给你接这档综艺呢？说为什么让你和苏釉同台，万一被她欺负了怎么办？”

她笑着对陶瓷说道：“如今在你粉丝眼里，我就是那个为了钱，拼命压榨艺人的周扒皮吧。”

陶瓷看了眼评论区，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地对姜以柔说道：“要不我发微博和她们解释一下吧，是我自己想去的。”说着她拿起了手机就想发微博。

同时歉疚道：“姜姐你别怪她们，她们只是担心我。”

“不用。”姜以柔制止了她的动作，叹道：“没必要。”

对于向来会脑补的粉丝来说，陶瓷这条微博发出去说明真相粉丝也不一定相信，反而更加肯定陶瓷是被压迫了！

姜以柔对这类粉丝心理还是抓得挺准的。再说了，替艺人“背锅”，本就是经纪人的职责所在，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姜以柔说：“我还不至于因为这个和她们生气，那我早就被气死了。”

粉丝嘛，向来如此。

在她们眼里，艺人发展好，那是自家哥哥姐姐自身有能力，导演他们慧眼识珠，尚且不一定记经纪团队的好，但偶像发展稍有不如意，那一定是经纪团队的锅。

“她们这么维护我，我还挺开心的。”姜以柔笑了笑，让陶瓷别担心。

“那就让她们这么说你吗？”姜以柔不在意，陶瓷却有些过意不去，她低声道：“是我自己要去的。”

“说就说呗，又不会掉块肉！”姜以柔满不在乎地说道，瞧见陶瓷愧疚的神情，她说道：“再说你去参加这档综艺我也同意了。”

陶瓷沉默不语，显然不太认同。但见说服不了姜以柔，她内疚地低声说道：“姜姐，不好意思，我给你添麻烦了。”

姜以柔无奈，“这才哪到哪啊！”

见陶瓷还是有些萎靡不振，她默默转移话题，问：“你和苏釉同台的话，真的没关系吗？你应该也听过你们两个的那个对家言论吧？”

节目组可能也是怕出意外，双方一签约，对方就雷厉风行地官宣了，让人连反悔的余地也没有，骑虎难下。

陶瓷闻言点了点头，应声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