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啊啊啊啊!”脚踝被踩断般的剧痛让他惨叫出声。
那双眼晴在他模糊的视线中眨了眨,又很快消失了,像是错觉。
用了力碾压最后一下的琴酒移开脚,顺着田中的视线向门口看去,他皱眉:“那边有什么?伏特加——算了。”
他迈开步子。
假如那边真的有老鼠在偷看,他一点都不信任伏特加的反应能力。
伏特加委屈:“好的大哥。”
“太谨慎了。”波本吐槽,说归说,他瞥了地上的男人一眼,“不介意我一起去吧?”
琴酒没搭理他。
两人走到冷库门边,竟然真的在置物架的阴影中看见了人影。
“……?”
琴酒皱起眉,掏出伯莱塔,虽然警惕但也困惑老鼠竟然没跑。
保险栓被打开的声音清脆。
“滚出来!”他冷声道。
波本在一旁抱臂,侧头看了眼后边全身都散发着紧张气息的伏特加,有些好笑:刚才还那么自信,结果真的出问题了。
“踏踏踏……”
鞋跟叩地声响起,阴影中的人走了出来,笑容爽朗地和他们打招呼: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两位,真巧。安室君和这位银发的先生,你们是在这有工作吗?”
穿着米色外套的黑发青年双手插兜,瞳色在稍显黯淡的室内冷光下略显深沉,但神态和动作间没什么攻击性,就好像这只是偶然路过打个招呼。
问题是、场合不对啊!
瞳孔地震的波本情不自禁地放下了手,没有回答,而是瞥向左手边的银长发男人。
琴酒持枪的手很稳,但原本锋利且饱含杀意的眼神有些放空,甚至嘴角都有点绷直——
他果然也不确定……不确定这是书店老板还是疯子同事!
降谷零不知为何有点幸灾乐祸。一想到自己也不确定,又有点心情复杂。
琴酒冷冷地打量黑发青年,姑且顺着对方的话道:“我可不这么认为——做好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准备了吗?”
“哈哈哈。”黑发青年举起双手,眉眼弯弯道,“这么没有幽默感吗?还是说完全没认出我来——太令我心痛了,作为同事这样粗心!”
只是语调和神色的轻微变化,他看上去就和刚才打招呼时不一样了,若无其事到相当欠揍。
波本:“……”
刚才演得也太像神名了!
琴酒的额角蹦出青筋,熟悉的腔调和格式相似的台词,带来令人印象的反感,他差点真的因嫌恶扣下扳机,在干掉目标前先行制造惨案。
“对你只有恶心。”他冷笑道,枪口没有移开,“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就是意外了——”黑发青年叹气,他侧过身,指着阴影里的一坨“东西”,“看见了没?”
两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分辨出阴影里有只手伸出来,一个人倒在那边。
琴酒脸皮抽搐了一下,眼不见心不烦地移开视线。
还真的有人摸进来了。
波本则通过那只手的样子分辨出大约是年纪不大的青少年,他心中微微一跳,道:“你跟着他来的?看上去是个小鬼。”
“可不嘛,我发现的时候就跑到了这里。”青年单手叉腰,摇摇头,好像还有点抱怨,“啧啧,好险没被恶棍杀人灭口的初生牛犊。你们也太不小心了,闹大了可不好,整艘船都没得玩了。”
琴酒有些嘲讽地道:“所以你还会关心一个小鬼的命?”
他低头看了看枪口,再抬头,已经满脸写着“干脆还是杀了吧”。
“不对。”波本却若有所思地道,“就算是发现他……你怎么在这附近?”
黑发青年迎着两人的目光,眨了眨眼。
“来和同事们打个招呼,你们信不信?”
波本回以一个假笑。
琴酒冷哼了一声。
“好吧……因为没办法。”黑发青年看上去有点无奈地说,晃了晃手机,画面一晃而过,只能让人看出那是监控界面,“我的朋友认识他,还和他在一起玩——出事的话,他会不高兴的。”
琴酒&波本:“……”
连听了个声、并因为好奇接近的伏特加都不由自主地沉默了。
冷气嗖嗖地涌出来,沉默在这片空间内几乎凝结成实质。
对方没有全部列出来,但三人都能整合出具体情况。
拉弗格在监视神名深见,甚至还就近观察;所以才能及时将这个小鬼打晕。
“……你真闲。”琴酒冷漠地评价道,似乎对此没什么波动,但波本怀疑他只是不想说出“变态”这个词。
“唉,谁让我非常喜欢我的朋友呢?”他们对面的黑发青年看上去得意洋洋,蓝瞳澄亮,神采飞扬,“反正也没什么事干,我只要关注他就好了。”
……也只有拉弗格能说出这种自信又变态的话了!
“行啦,”没有回应,青年也不意外,他又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他们本来要吃饭,这小孩再不回去,会被怀疑的。”
琴酒盯了地上不动弹的青少年一眼,道:“你确定他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