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昀笑着朝她扬了扬下巴:“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让酒店多送了些过来。”
舒黎看了长形餐桌旁摆放的几张椅子,最终选择在他对面坐下:“谢谢男朋友用心安排的早餐,你喜欢吃中式早餐还是西式?”
“中式。”
“我也是,我早餐喜欢汤汤水水然后配包子或馅饼,看来我们以后的生活会很和谐。”舒黎边说,边给他夹了一个包子。
肖昀给她递了一碗菌菇汤:“我记下了,不过,生活和谐与否不仅在于早餐是否合拍。”
舒黎咬包子的动作一顿,总觉得肖昀这话别有深意。
两人吃过早餐后,肖昀就收拾东西准备出门了,舒黎像个小媳妇一样将人送到门口,对他摆摆手说了一句“路上小心,晚上早点回来”。
肖昀垂眸看了她一眼,在她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张开手抱了抱她,然后拎着公文包走了。
舒黎:“......”怎么突然开窍了???
愣了一会儿,舒黎才低低笑了一声,越来越有意思了。
八点半,舒黎换好衣服,拎着包出了门。在楼下和王主管还有会合后,三人叫了车,前往提前和邹会长沟通好的地方。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南城城北的一个别墅区前。
舒黎给邹会长打了个电话后,有专属管家带他们去了邹会长家。
独栋四层别墅,地上三层,下沉一层,有单独入户门。白墙灰瓦,院子很大,新中式设计,院西侧还有一个造景鱼池,池边有一个木制茶亭,很清幽。
邹会长自己经营了一家化妆品公司,是个行事作风十分干练的女人,身材纤细,留着一头乌黑亮丽的卷发,明明已经四十岁了,岁月在她身上却仿佛没有留下丝毫痕迹,看起来比舒黎大不了几岁。
四年前两人也是因为案子结缘,邹会长公司的多个产品的外观和版权被侵权,舒黎受托帮她做的维权,后来又涉及和另一家公司的商标诉讼,也是舒黎作为原告律师帮她打赢了官司,此后还帮她牵线了另一个连锁商超客户,让她公司的产品顺利入驻。
所以两人的私交还算不错。
刚见面,邹会长就笑着拉着舒黎的手:“舒黎,好久不见,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舒黎笑着打量了她两眼,真诚道:“是啊,快一年不见,邹姐的气色越来越好了,真让人羡慕。”
“就你嘴甜。”邹会长爽朗笑道,“正好我们公司研发了个新产品适合你这个年纪用,知道你要来,我给你拿了两套过来,你回去试试。”
“邹姐公司的产品确实好,我就不和您客气了。”说着舒黎向邹会长介绍了王主管和小周,双方打了招呼后,舒黎又从小周手中接过包好的10年大拉菲递给邹会长,“我知道您平时喜欢喝红酒,所以给您带了两瓶,我不会喝酒,也不知道口味怎么样。”
邹会长不赞同地摇头:“咱们之间都这么熟了,你客气什么。”
“交情归交情,但是礼数不能少,邹姐您就收下吧。”
“行吧,下次再来可不许这样了。”
正说着,此次谈和解的对家公司也到了。
邹会长便安排着大家在院中的茶亭中坐下,在邹会长的介绍下,双方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先打了个招呼。
对家的老总也没出现,来的是他们的知识产权代理公司和公司的一个副总。
坐下后,几个人边喝茶,边聊起行业现状。从国内洗化品牌层出,竞争越来越激烈,生意难做,聊到品牌IP的打造。
舒黎一直耐着性子和对方转了近二十分钟的圈子,这才慢慢将话题引到了案子上。
舒黎语气十分客气:“既然今天咱们双方能在邹会长的撮合下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这个案子,那么贵司应该也是有和解意愿的,只是不知道咱们这边想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和解?”
对方的代理人姓李,是个身材微胖,眯眯眼,带着眼镜三十岁上下的青年人,和于副总对视了一眼,慢悠悠喝了口茶才说:“既然是你们主动来求和解,我们想先听听你们这边是什么想法。”
舒黎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于总,李经理,和解不是单方决定的,你们得先提出条件,我们才好考虑能不能达成一致意向。”
那个李经理笑了一声,看起来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其实,我们和不和解都无所谓,现在是贵司这边的商标不符合商标法的规定。”
舒黎也跟着笑了笑:“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今天咱们也没机会坐在一起喝茶,有什么想法,大家不妨敞开了说,也不辜负邹会长的好茶。”
对方的李经理和于副总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确实,他们嘴上说得再好听,今天既然坐下了,就是有意愿谈。
“其实我们本来就是为了维护法律规定,所以才对贵公司商标提了无效,邹会长在晴省洗化行业里是老大姐,她说你们有意愿和解,我们也不好推辞。”于副总往后靠坐,看着舒黎三人,佯装勉强,“大家都是一个行业的,我呢,也是受我们老总所托先看看你们的诚意。”
绕了一个大圈子,还是不肯亮底牌,那就是想先看他们的底线,然后坐地起价。
这种行为,多少带了点儿仗势欺人的流氓劲。
王主管和小周的脸色都不太好,邹会长笑着打圆场,让大家喝茶,又说了几句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和气生财之类的场面话。
舒黎很给面子的点点头,不气不恼,神色依旧:“对,邹姐说得有道理。”
说完又对着对面的两人道:“我了解过贵公司的品牌知名度和辨识度都挺不错,客户粘性也很强。”
对方两个人显然不太明白舒黎这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舒黎从一叠文件中抽出一张纸递了过去,两人看完后,脸色骤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