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外面有人……”谢岁晏压低声线。
对方目的性明确,两只手掀开他外套,隔着他薄薄的衬衫游走。
衬衫扎进裤子,又被对方抽出来。
傅寒淞蹲了下去。
谢岁晏所有未尽之语都咽进喉咙里化作一声闷哼。
“你不也是很想?”熟悉的声音沙哑低笑了一声,闯进他耳朵。
谢岁晏微微仰着头,手指遮掩在嘴边,这个角度傅寒淞掀起眼皮子刚刚好瞥见他修长脖颈锋利喉结。
他靠着门板,脸腮都是红的。
傅寒淞微怔,一只骨节分明细长的手便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那条暗纹领带捆不住谢岁晏。
接下来继不继续已经不是傅寒淞能决定的事情了。
室内太暗,情潮翻涌,更别提谢岁晏心里还带着气。
他仰着头喘息。
门外纷乱脚步声越来越近。
长时间单膝蹲着,傅寒淞感到无法呼吸,视线有些眩晕,但他难得冷静下来,做出这种行为也只是冲动,他脸皮也不是城墙做出来,难免心脏错了一拍,竟然紧张。
“嗒——”门被敲响。
声音刚落,谢岁晏不容置喙地一把抓住人手腕把人拉起来搂在怀里,傅寒淞嘴里还含着东西。
谢岁晏低头亲了他的喉结,缓缓眯起眼,声音带着丝沙哑:“咽下去。”
“啪嗒——”与此同时,门开了。
NPC愣愣看着他们。
他看见了一个身量极高的黑发男人,那人唇瓣湿润,又极为殷红,长相特别惊心动魄的漂亮,带着雌雄莫辨的艳丽,带着攻击性的美。
看起来就特别渣那种。
NPC看着他们:“你们……”心里忍不住骂了声他们年轻人真会玩,但其实他又看不出他们玩了什么花样。
眼前这个黑发男人将身后人护得严严实实。
“不好意思,我们走错地方了。”
除了脸色潮红之外,谢岁晏看起来极其正常,顺利解决了一切尴尬事宜,他才在NPC复杂目光下走出了病房。
谢岁晏站在前方稳稳将傅寒淞遮在身后,直至走出鬼屋,走出商业大楼。
他向来有分寸,也算是温和克制,慢条斯理,这次是真气狠了。
外面在下雨,谢岁晏把伞随手丢在傅寒淞身上,就不管不顾往雨里扎去,留下傅寒淞愣着望着他的背影随后才赶了上去。
他埋头走得飞快,以至于傅寒淞都要大步才能赶上,傅寒淞眼睛里难得都是温暖的笑意,将黑伞大半送到他头顶,傅寒淞声音沙哑说:“你弄得我喉咙好疼……你生气了吗?抱歉,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谢岁晏气成那样了还没忘记拿身体遮住他。傅寒淞很惊喜。
可是谢岁晏却出乎他意料,突然,谢岁晏就停住了脚步。
在雨中他头发湿透,黑发贴在颊边,脸还是浮现着潮红,然后傅寒淞看见他一字一顿道:“没有下一次了。”
说罢谢岁晏就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已经掠过傅寒淞那辆车了,傅寒淞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等谢岁晏在公交车站拿出手机开始打车了,才慢吞吞追了上去。
“你要跟我分手?”傅寒淞小心翼翼去拽他的腕骨,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抓住谢岁晏手腕又被一次次甩开,去拽又落了个空,最后他耐心也逐渐转化为了另一种酸涩情绪:“是因为你跟我玩完鬼屋之后,发现还是前男友更好对吧?”
“你什么意思?”谢岁晏回头看向他,有些诧异,皱眉道,“你怎么知道原……我跟苏瑾玩过鬼屋?”
“他跟萧野来傅家鬼混的时候被我看到了。”傅寒淞没有说他那时候靠着墙壁在他们屋外一根又一根抽着烟是什么心情,只是在这种事情上,他哪怕再理智冷静都忍不住嫉妒,“你跟你前男友什么都做过了,连鬼屋都愿意陪他,我不行,对吗?”
谢岁晏本来想冷处理,但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驳:“我压根没有这个心思!我跟他玩鬼屋不开心,跟你玩鬼屋是把心脏悬在嗓子眼还惊心动魄的。”
反正再跟傅寒淞闹下去,他没准儿哪天直接被当成变态抓进警察局了。不行,谢岁晏觉得还是再考虑一下他们关系能不能继续吧,他一把老骨头了实在扛不住。
如此想着,他不再言语,直接转身就走。
傅寒淞紧绷眉眼却因他所说而微微展开,谢岁晏跟苏瑾玩的并不开心那就够了。
如此想着,他望着谢岁晏背影就追上去。
“谢岁晏,我会努力克制自己,我不想跟你分开。”他紧紧攥着谢岁晏腕骨,结果被一把甩开,傅寒淞顿了下,反应过来。原来谢岁晏在鬼屋里就可以把他推开。
是他自始自终都太自信了。
谢岁晏已经打到了车,他打开后座就往上坐,傅寒淞却猝不及防抱住了他后背,胸膛心跳如擂鼓,在雨中颤抖着说:“别走,求你。”
谢岁晏都顿了一下,他心脏似乎停了,直到听到雷声轰隆才回过神来,但是他还是掰开束缚着他腰身那只手,上车了。
在车门就要重重关上那一瞬间,谢岁晏看见一只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窜了进来,把黑伞塞进他掌心。
他神色骤变,咬紧牙关。
疯了吗?
车门把手夹到不是小事一桩。
“你干什么?”
谢岁晏整个后脊背一僵,等回过神他已经拉开车门跳下去,捧起傅寒淞双手。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脑门上涌。当看见傅寒淞五指还是那么漂亮,他才逐渐感觉他一腔热血慢吞吞流向了他麻木的四肢。
随后就是烧了一样的灼热。他强压怒火,傅寒淞却只在乎他身后司机已经驱车离开,他不可能跑了。
“就一把破伞,我淋个雨又不会死,你有必要把手伸进来吗?要是断了,你知道我会多自责难过吗?”谢岁晏下颚线越绷越紧,朝着傅寒淞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吼。
他真的觉得很后怕,眼睛都快喷火了,恨不得把傅寒淞榆木疙瘩脑袋给拔下来,看看里面还有没有水分。
傅寒淞却撑起黑伞,不顾自己湿透,强行将大半伞面都倾到他头顶。
“抱歉,我没多想,只是怕你到家会淋湿,怕你生病。”他慢慢抬眼,漆黑的眸中翻涌着凶狠执拗,可他低低说着,苍白皮肉,眼眶不自觉红了一点,“谢岁晏,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都不做这种事了,你真的要跟我分手吗?”
谢岁晏心中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
说实话傅寒淞真的做到够好了,他们本来就是情侣做那些也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点不分场合罢了。何况他刚才不也是带着情绪吗?
现在把锅全推给傅寒淞也太不是男人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分手?”谢岁晏太阳穴突突的跳,“我们只是需要冷静一下再继续……你也别傻站着了,去车上,送我回家。”
眼看傅寒淞惊喜着要来亲他,谢岁晏又冷冷避开,头也不回往前走去。
在傅寒淞望着他背影僵住那一瞬间,谢岁晏他转过头来,冷哼一声。
“我们是暂时不分手,但怕你不长记性,今天得罚你晚安吻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