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淞声线不是苏瑾那种细软类型,偏冷沉,像是冰块掉进了橘子汽水儿,炸开细细密密气泡。
谢岁晏感受到了背后贴上来温热的体温,是傅寒淞不管不顾抱住了他,他侧过头去,视线就猝不及防撞进那熟悉又陌生的眉眼中,耳边不远处面馆人声喧闹,而傅寒淞亲住了他。
在世俗之见下,亲了他。谢岁晏感受到了背后的心跳,一下下特别剧烈跳动着,滚烫着,似乎跟他那颗心依偎紧贴在了一起。
华国开放但也没那么开放,连苏瑾跟谢岁晏交往一年都不敢在公司里牵手,结果傅寒淞交往连一天都没到就在谢家附近亲了他。
“我在楼上看着苏瑾跟你拉拉扯扯,就很怕你跟苏瑾又复合,所以才会有点失控。”傅寒淞终于还是跟他分开,呼吸很热,低低说。
谢岁晏看着他,傅寒淞像是只流浪小猫,好不容易跟橱窗里的猫咪交了朋友就生怕别人抢走。他也知道这个念头很恐怖,傅寒淞很不好搞按理说也是能咬断别人喉管的凶恶老虎一只。
但是谢岁晏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他又把傅寒淞手给推开,傅寒淞当即牢牢抓住车门,却没想到他直接转过身来了。
“我不会跑!”谢岁晏额头有根青筋轻轻跳动,“你不是说想跟我讲清楚吗?那我们就讲清楚。”
话都递到这里了,傅寒淞抿唇,却摇了摇头:“不要讲清楚了,我不同意,我不分手。”
还整出“三不”来了。
“我是想说,”谢岁晏面带愠怒,清了清嗓子,“你看见我跟苏瑾拉拉扯扯,那你窝里横做什么?难道宣示主权这种事情都要我教你吗?”
傅寒淞漆黑瞳孔闪了闪,眼角眉梢都流露出难以名状的惊喜之色。
“我以为你还喜欢——”傅寒淞止住,道,“好,我下次知道怎么做了。”
“没有下次。”谢岁晏也咳嗽两声,想了想,道,“其实我也有错,我不应该直接开车丢下你走了。”
傅寒淞用力点了点头。
谢岁晏看着心情稍微好了点,但脸上也有点臊,这怪尴尬,刚才两个人完全不像是势均力敌、互相拉扯的公司总裁,就跟小学鸡拌嘴吵架似的,把这事说给丁副总和章棱听都得被笑话两年。
他揉了揉头发,又边走边咳嗽了两声:“我们去面馆吃个夜宵,本来就想着等你过来一起吃。”
傅寒淞望着他不自在模样也愣了一下,眼里迅速溢满笑意,迅速跟了上来,两道影子不远不近挨在一起并肩而立,傅寒淞往他手里塞了硬邦邦什么东西。
谢岁晏随手拿起来一看,突然停住,仿佛被钉在那里,他手上是一只名表,品牌是百达翡丽。
“你上楼是取这块表了?”谢岁晏深吸一口气。
“你那天把萧野打了,手表表盘不是坏了吗?”傅寒淞侧眸看着他,似乎顿了一下,“你不喜欢吗?”
谢岁晏喜欢,他看中这牌子很久了。
但他其实第一反应是没想到傅寒淞连他这么小的一件事都能记得,连他爸妈都没发现呢,他实打实愣了下,然后反应过来,心里又稍微触动了,说:“谢谢,我很喜欢。”
但谢岁晏还是不能收。他才刚跟人吵完架呢,俗话说无功不受禄。
傅寒淞的手就爬上谢岁晏的后颈把人往后带:“这表本来就是买来送给你,你不要,我就把它砸了。”
他的力气太大,谢岁晏一时不察就被傅寒淞抱住了脖子,下巴跌进男人肩窝,淡淡的寺庙焚香萦绕在身边。
“实在感谢我的话,那我们这次别去酒店开房了,我有处房产就在附近,有游泳池也有私人电影院,你想在哪里就在哪里。”傅寒淞吐纳着热气,他勾着谢岁晏去窥看他后颈那截谢岁晏最喜欢的骨头,说,“上面颜色都淡了,我们去重新覆盖种一堆草莓上去,好不好?”
谢岁晏隔着薄薄一层衬衫衣料,能感受到男人在晚风中微凉的胸膛和强有力的心跳。
他觉得他们两个人太奇怪了,吵架是真的天崩地裂的吵,下一秒好起来也是真的腻歪得要命。
半晌,谢岁晏温热的指腹贴在傅寒淞唇边,缓慢摩挲着,直到傅寒淞呼吸渐沉。
“才不要。”谢岁晏笑了一声,蓦然松开手,“那你送这块表的目的不就成了嫖男人,我这人可不让人随便乱嫖。”
其实是谢岁晏觉得两个人见面老是那档子事儿,压根不像是谈恋爱,就好像傅寒淞跟他在一起就贪图这事似的。
还是能不交公粮就不交吧。
傅寒淞却看着他脸上明晃晃逗弄成功后的笑意,刚要冷下脸,就被他一把勾住脖子,带着往前走:“好了好了,我们吃面吧,你送我表了,那这次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