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岁晏也想问这个问题,都把苏瑾辞退了,怎么就是阴魂不散呢?
后来他想起傅寒淞是萧野他名义上的哥哥,那么他们都住在谢家。
再看苏瑾脖子上那星星点点狗啃出来痕迹,不难想象出来,他来谢家干嘛,无非是等萧野出来约会呗。
谢岁晏倒是没想到萧野那桀骜不驯惯了,竟然还能暂时浪子回头,还能跟苏瑾在一块儿呢。
他冷冷淡淡看着苏瑾,没有回复。
“谢总你把我拉黑了,还把我辞退,是这辈子都不想见到我了吗?”苏瑾久久没有得到回复,更是哭得好一番梨花带雨,哭得不如女孩子漂亮可爱,也不如男人阳刚正气。
谢岁晏胃里有些泛恶心了,他就要摇上车窗直接开车走人,没想到苏瑾直接伸手拽住了他衣袖,他只能不耐烦停下了车,转头就是吼道:“你疯了?要是车窗摇上之后夹着了还把你带着跑,你命不要了也就算了,我还得大半夜去趟派出所。”
苏瑾也吓了一大跳,他没想到谢岁晏居然会那么狠心一句话都不跟他说就开车走人,不过更在意竟然还是谢岁晏吼他。
谢岁晏以前跟他交往从来都是哄着他,很绅士,没有这样大声跟他讲过话。
“就算手夹断了我也不想跟你分手,谢总,拜托你了,给我一个机会,我死也不会放开你了。”苏瑾眼泪更汹涌了,哽咽着说。
谢岁晏深吸了一口气,憋住,竭力想要忍耐住脾气,结果额头还是蹦出几根青筋,他瞪向苏瑾:“再不松手我就直接摇上车窗了,到时候你手断了也随便了,反正我有钱给你赔医药费。现在我就报三个数啊,三、二——”
就连一都没报到呢,苏瑾窸窣一声就把手抽回怀里了。
谢岁晏嘲讽看着他,说什么死也不会放开,都是笑话,他忍不住冷哼一声:“滚。”
苏瑾脸色羞愧惨白,退后了好几步,结果退了没几步就又要追上来,哪知道谢岁晏一脚踩下油门,甩了他一脸车尾气。
他只能站在原地哭着看谢岁晏扬长而去。
没过多久萧野就开着车出来了,看见苏瑾这个样子,下意识用出对待情人那套来,伸手就要擦他眼角,柔情蜜意道:“宝贝,怎么了,哭得那么惨,跟小花猫似的。”
苏瑾被安慰了一句,更是委屈,不过他不可能把刚才遇到谢岁晏那件事说出去,谢岁晏既然在这里,那么就说明谢岁晏肯定是跟踪他到这里来了,谢岁晏肯定还在乎他。
他疯狂用“谢岁晏肯定还在乎他”这句话安慰着他自己,突然,听到大门缓缓打开声音,下意识闻声而去,只见大门走出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
只见那人如雪后松竹,冷冷淡淡投来一眼,矜贵与清冷好似浑然天成。
苏瑾瞳孔一缩。
男人就已经走了过来,苏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摁着后颈硬生生给那人鞠了个躬,萧野亦然,他抬起脸时还叫了一声:“傅哥。”
在傅寒淞玩味目光下又硬生生改口:“傅总。”
傅寒淞目光看都没看萧野一眼,不过是一个赖在他家不走的假少爷,他犯不着在意。他目光游离在苏瑾身上,冰冷敌意而难以琢磨,问他们,实际上是问一个人:“有没有在外面看见什么人?”
“没有啊。”萧野挠了挠头,环顾四周。
苏瑾也低着头不敢看这位曾经在萧野口中无比憎恨却仍旧难掩其光芒的傅家大少爷,他其实靠着萧野和谢岁晏已经结识了不少富二代,不过那些富二代都跟傅寒淞级别不一样。
傅家老总得了重病快油尽灯枯了。说句难听的,傅寒淞就是那踩着自家老子尸体要登基的太子爷。
“没,没有。”苏瑾结结巴巴道。
傅寒淞看着他的样子,轻轻哼笑了一声,不知道在笑他拙劣谎言还是笑他压根没有融入所谓上流圈子。
片刻后苏瑾满脸通红抬起头来,忍住因羞愧而溢出来的泪水,眼前已不见傅寒淞身影。
萧野在旁边不停咒骂,跺脚狠命踢着石子,只有这种时候他才敢像是把那块石子当成傅寒淞一样发泄。
苏瑾突然想到什么,猛然拉住他手臂:“你哥……傅总,他喜欢女人还是男人?”
他突然心慌,看到傅寒淞穿着那件白色衬衫,很像谢岁晏暴打萧野那晚穿的那一件。
萧野不知道他问这个干嘛,随口道:“男的。他看起来生人勿近,背地里玩得比我还花,前几天还带着一身吻痕回家,那脖子被人吸得,也不知道谁能搞那么狠。”
苏瑾越听脸色越差,到最后他直接联想到了谢岁晏,可是在他印象中谢岁晏冷静自持,温和寡言,除了工作上狂热一点,就没表露出什么欲望过。
“不过也奇怪了,傅寒淞向来眼高于顶,也不知道谁能入他眼。”萧野最后说完了也不想再谈傅寒淞了,这人从他十八岁以真少爷身份夺走了他的一切,一开始他是很愧疚,没多久他跌落尘埃看见傅寒淞高高在上就不由得生出了恨。
苏瑾也稍微吃了颗定心丸,既然萧野这么说,那个跟傅寒淞在一起的男人必然不可能是谢岁晏了。
“好了你也别哭了,我们去看电影吧,都快开场了,到时候赶不上怎么办?”
想着,萧野还在安慰他,他顺势转头看向萧野,萧野脸倒是没那么肿了,就是青青紫紫抹着药油,跟西游记猪刚鬣似的。
回想着刚才见到谢岁晏时对方的脸,苏瑾内心充满了失望,他不明白以前自己为什么就跟瞎眼了一样能抛弃谢岁晏一颗珍珠转而看上萧野这么一颗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