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淞在商战摸爬滚打,活得跟人精似的,哪里不知晓谢岁晏心思,他嗤笑一声:“你觉得你脖子上头那张脸值得我骗?”
谢岁晏:“…………”
他已经活到不太在意皮囊的岁数了,但还是愣了下,他一千年以来被仇家攻击过道德沦丧、粗鄙狂徒,甚至是没用废物,全身上下都被挖出来槽点轮番臭骂一通,但被人指责长得不行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谢岁晏隐隐觉得他如果没遮住原装长相,至少,死也不能遭遇这种事。
眼看看谢岁晏难得懵了,傅寒淞眼神仍旧平静,唇角却微微翘起。
谢岁晏就感觉被嘲笑了,不过,主角攻不觊觎他屁股这个事实,让他很安心。
“苏瑾还没到。你先进去洗个澡吧,身上都是车溅起来的泥浆,到时候见前任也难堪,对吧?”
傅寒淞说完就离开了,留下了谢岁晏的蛋糕,道:“我自己去楼下找点儿吃的。”
谢岁晏本来还想客套两声,看人头也不回地走了,便只好自己独自享用这个蛋糕了。
大概半小时之后,谢岁晏□□着上半身走出浴室,擦着半干头发,突然顿住,眉头都皱了起来。
“苏瑾你终于来了?”他脱口而出,定睛一看,又摇了摇头。
不是苏瑾。
有个男人倚靠在玄关处,半截身体隐没在黑暗里,指间夹着根烟,没抽。
“是我。”傅寒淞出声,“苏瑾他不会来的,我压根没他联系方式。”
他目光落在茶几上被叉子挖空一块儿的蛋糕,不知道站多久了。
谢岁晏眉头纹路更深了,也许是浴室水汽蒸得他特别燥热,也可能是被欺骗而感到烦躁,他脸颊莫名发烫,还有点痒。他就是没想到被下药了。
“你骗我?”谢岁晏压根没注意到傅寒淞渐渐炽热的目光,烦躁地说道,“那你把我骗这儿来,到底想要干嘛?”
这次傅寒淞那么强势不认输的人,没立即反唇相讥,反而修长手指解着绑在腰身的黑色腰带,衣领半敞,露出脖背,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谢岁晏难以置信地抬起眼,又偏开头去,到这份上都是血气方刚男人也别装什么单纯小男孩了。
傅寒淞心思昭然若揭。
“你不是看不上我脖子上面这张脸吗?”谢岁晏咬牙,腮帮子鼓起,企图用言语劝退他。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开车溅你一身水?”傅寒淞反问道。当然是看得上。
油盐不进!
谢岁晏在心里又骂了一声,他就说傅寒淞那时候是故意!
他目光不善看向傅寒淞,映入眼帘却是男人的宽肩薄背,傅寒淞看似清瘦,实则身上线条流畅的恰到好处,配上苍白冷淡的眉眼,更是无可挑剔。
“你再过来我就真的揍你了。”谢岁晏咬牙,克制着身体燥热狂潮。
傅寒淞嗤笑了一声,他从前就知道谢岁晏揍人是不会打招呼的。
“你不想改变,来接受新的人和事物,是还想着明天回去找你那小黄鹂鸟呢?”傅寒淞继续一步步靠近他。
不提还好,谢岁晏想起他今晚同时被最好的兄弟和小男朋友背叛,原主身体自己有感情似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原主真的很爱苏瑾。如果这具身体里的人是原主,只要小男朋友给他发信息解释,没准儿明天还真犯贱,屁颠屁颠跑去哄小黄鹂鸟了。
然而这具身体里的人是谢岁晏,谢岁晏骨头比谁都硬。
身体越来越热,谢岁晏咬破了口腔内壁,唇舌蔓延开血腥铁锈味,流连在傅寒淞的目光却不受控制炽热而直接。
傅寒淞解开腰带手指都颤了一下,怀着要将谢岁晏堵到避无可避的心情,却继续道:“可你知不知道,你那小黄鹂鸟现在应该大半夜赶去医院,绕着萧野转呢。”
谢岁晏压根不在乎主角攻和主角受怎么样了,他挤出咬牙切齿声音:“你别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