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他的耳朵上还戴着一枚小小的黑色星星耳钉,你要是见过他的话肯定能认出来!”
小护士如侦探破案一般抬手摩挲自己的下巴,蓦地她拳头一击掌心,惊声低呼道:“唔……还有还有!我听到他身边的人叫他范先生!”
“范先生?”
见小护士实在想不出更多线索了,段黎安向小护士道谢了一番便抬步离开了病房。他一边走着,一边皱眉回想自己身边有哪些姓范的人。
奇怪……他有限的交际圈中,根本没有那样一个人出现过吧?如果真的有那样耀眼的人,他不可能没有任何印象的。
段黎安微皱着眉头,满眼的不解——哪怕是听说过,他也应该有一些浅薄的印象才对。
而且他意识模糊前,尚且还处在被金启河带人包围、并且快要力竭的危急状况,怎么再一睁眼金启河那些人就都不见了?
明明他的点画笔也没有被夺走,还好好地待在他的识海里,金启河也不可能会轻易放过他这个方便宰杀的大肥羊才对。
段黎安一边思忖着,一边不急不缓地走出了校医院,随后习惯性地就要朝着自己的宿舍走去。
既然是范先生送他去校医院的,那当时放出那道银光斩断金启河手臂的人,应该也是那个范先生吧?就算不是范先生本人做的,那他们也肯定是同一波人。
就是不知道这个范先生是所属于哪个新生世家了,竟然敢得罪金家。难道不怕金家追责吗?
想到此,段黎安脚步蓦地一顿。
等等,他在替那个范先生白担心什么啊,现在他最该担心的是他自己才对!
如果金家人都知道金启河觊觎他的点画笔,要对他出手的话……最后金启河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不管是谁都会联想他的吧?
段黎安突然想到自己昏迷前闻到的那股浅香——他很难不怀疑正是那股香迷晕了他,并且那香味的来源就是那个范先生。
是单纯地想要做好事不留名吗?
还是为了确保他被金家拷问时,不会透露范先生的相关信息?
段黎安眸中神色几番变幻,最后他轻轻嗤笑了一声。
——总之,最能靠得住的只有他自己。
段黎安低下头微微掩盖面目,又环顾一圈确认了四周无人后,便就近找了一处密林疾步走了进去。
待身形彻底融入密林的阴影之中,段黎安这才略微松了口气,感觉多了些许安全感。
也只有这时,他才会由衷地喜爱学院里面这些多得离奇的绿化了。
而在获得了暂时的安全之后,段黎安也终于有了心思去慢慢探索当前的确切情况。
段黎安看向自己腰带上别着的皮质卡包,卡包方方正正,通体棕黑,由不知名的皮革鞣制而成。长约一指、宽半指、厚度则如书本,除了卡包槽口处可以看到一道小小的凹痕外,整个卡包犹如浑然一体般看不见其他任何缝隙。
段黎安抬手在卡包口那唯一的凹槽处轻拍一下,一张厚实的卡片便倏地从中弹射而出,随即又在转瞬间被段黎安的手指捕获、夹握于指间。
那卡片光滑油亮,只比段黎安腰间的卡包小了一圈。其背部呈现出一片漆黑的色泽,只在正中央处印刻有一团星云般的氤氲彩雾。
而在其正面,底色则是一片洁白,并且这洁白就犹如画布般,有大堆形状各异的卡通图样遍布其中。
此时,段黎安望着卡面一隅印着的一个手机图案,指尖有几缕灵力朝着卡片灌输而出,紧跟着他意念微动,一面宽屏手机下一瞬便突兀地漂浮在了他的手边,而原本卡面上印有的卡通手机的图样则在同时不见了踪影。
段黎安抬手将那面悬浮半空的手机握住,一边迅速给手机开机,一边则是随手将他刚刚取出的卡片又重新塞回了卡槽内。
待手机亮起,段黎安目的明确地进入网络,迅速开始搜索他所需要的相关资讯。
半晌,在经过他一番仔细的查找后,段黎安渐渐放下了心。
虽然不知道那个范先生是怎么做的,但现在确实是还没有任何有关于金启河出事的讯息传出来过。
——不管金启河如今的真实状况如何,当下所有人也都只会认为对方还在学院的新生历练地继续考核。
至于对方之后会传出什么消息来……
段黎安忍不住轻勾唇角:到时候和他这个考核中途因伤进入校医院的大一新生又有什么关系呢?
等等……考核?!
段黎安想到自己尚未完成的考核任务,刚勾起的唇角蓦地一僵。
就他当前的表现而言,他这次的考核妥妥只能拿一个不及格了吧??
可是要知道这个考核结果,是会关系到他今后大学四年所要待的班级的!
想到自己即将要被分配到的班级,段黎安忍不住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