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注定是要去弹古筝，文化课差不多就行。”

楚沅不知道她该怎么办，玄真真宽慰道：“你不是想去学画画吗，那就和你妈说说。我现在每天放学都要去练琴，你可以去画画啊！”

玄真真这番话着实说到了她心里，她决定今晚就去找蒋晓芸聊聊。

蒋晓芸知道她的心思，从小在学画画和钢琴上，她就是更喜欢画画，管不住就算了。

她答应了楚沅，带着楚沅去了一个相熟的朋友的画室。

王老师四十来岁，辅导多届学生，经验很足。看楚沅画完，摸摸胡茬，对蒋晓芸说：“有点儿天赋。”

楚沅一听很高兴，正要说话，接着就听王老师道：“但不多。”

心情一下宕下来，蒋晓芸开书法班的，自然明白有些事儿天赋就是天赋，求不来。

只是问道：“那你看她要练三年，能不能上个好学校。”

王老师问她：“在哪个高中念？”

得知是二中后，很认真点头，“那没问题。说实话想要去好学校，艺术分重要，但是文化课也很重要，甚至文化课更重要。

好多学生画的很好，最后文化课没过线，非常遗憾。既然是二中就好办，只要她文化课稳定了，考学类的艺术作品是有技巧的，可以系统学习。高一就来学，时间上来得及，况且她还有基础，没问题。”

一番商议后，蒋晓芸决定让楚沅踏踏实实学了，每晚七点钟来画室，画两个小时。

楚沅再次在班级上课的时候，心情明显轻松多了。同桌学的抑郁的时候，楚沅还能开解他一番。

不过这种状况也只维持到第一次摸底考试结束后。蒋晓芸坐在班级里，给楚沅开家长会，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到了二中竞争激烈，也没想到楚沅能学成这样。四十八个人，她排第四十，玄真真排四十五，她俩真是好姐妹。

班主任雷筱晴找到蒋晓芸，和她询问状况，蒋晓芸如实交代以后楚沅要走艺术生。

雷筱晴表示理解，但还是语重心长道：“虽然是艺术生，但这个成绩想要考一个好学校还是很难，我看楚沅妈妈还是要想办法让她把成绩提上来再说。

但是最好要从现在就定好目标，像楚沅这种情况，是偏向文科还是理科，有一个选择然后针对性学习。这样加上她的艺术成绩，事半功倍。”

蒋晓芸听了建议，还是压不下怒火。回家后大发雷霆，楚沅站在一边不敢讲话。楚爸爸又去外地出差，家里没人帮她，她只得老老实实听着。

楼上杨可欣在阳台拾衣服，听见没关的窗子里传来娘俩的争吵。

她知道今天是摸底考日子，李渡今天也月考，估摸着楚沅成绩不太好。

家长会结束，李渡今晚没有自习，杨可欣叫他出来。

“我今天多买了一盘糕点，咱俩去给沅沅家送一盘。”

李渡在房里也听见了楼下的吵架声，接了那盘糕点，起身下楼。

蒋晓芸正要说话，就听见门铃响了。谁也没动，蒋晓芸瞪了眼她，楚沅跺着脚往门口走。

楚沅站在门口看见李渡，李渡一眼就发现她眼圈红红的，想必是被骂狠了。杨可欣看见坐着的蒋晓芸，去给她打招呼。

“今天路过街头那家老字号，看见没人排队我就多买了两盘。”

蒋晓芸见来人，站起来把杨可欣迎进来。杨可欣看着桌子上的成绩单，蒋晓芸指着就说：“一天到晚，不让我省心。就这成绩，她学艺术也考不上什么像样的学校。”

杨可欣给楚沅打着圆场，李渡把成绩单拿起来，细细看着。

楚沅想要夺过来，李渡躲了过去，楚沅不好发作，只好气鼓鼓地看着李渡。

数语外也就语文还行，能考个一百多分。英语擦边及格，数学差两分及格。其他的理科就不必说了，惨不忍睹。

不过李渡发现她历史还可以，一百分能考个八十多，地理也勉强能拯救，起码及格了。

他把埋在卷子里的头拔出来看楚沅，“你政治为什么不及格啊？”

楚沅啊了一声，两个坐着的大人也停下话头。

蒋晓芸拍了下楚沅：“问你话呢，怎么政治不及格？”

楚沅四下扫了一眼，“政治我背不下来嘛，什么经济、劳动……我搞不清楚。”

李渡： “那怎么历史就记得住？”

楚沅：“我看电视剧啊，那都是古代那些事儿，雍正王朝啊、铁齿铜牙纪晓岚、杨贵妃……啊，对了，我最近在看孝庄秘史，超级好看，你看过吗？那里面多尔衮的弟弟可帅了，主题曲也好听，你听过吗？叫《你》，我给你唱两句……”

“你差不多得了。”蒋晓芸怒火中烧，有外人在，她憋住火儿，咬牙打住她。

楚沅一说电视剧就来劲，早把什么成绩的事儿忘的一干二净。

看见老妈一脸暴戾，她紧着低头，委屈巴巴站着。李渡哭笑不得，挠挠额头，把成绩单铺在桌上，“我觉得倒也不是没有改进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