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中拂过背脊和额头的指尖也很温柔,凉凉的如同春日柳条扫在掌心柔柔的触感。
令人悸动。
所以蜷缩在床上金丝雀,整个人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像个鹌鹑一样。
只漏出一截金色长发留在枕头上。
“我叫‘艾米丽’...也叫保罗....”
“你...你...叫什么?”
女巫的药剂很苦,但是效果很优秀。
喝下去的这点时间。
暴躁的金丝雀已经感觉肚子不那么紧绷了,不再像是石头坠在肠胃里的感觉。
不再疼的他浑身冷汗直冒。
裹在被褥里的金丝雀试探性的活动了下,但是身上虚弱感还没散去,整个人懒懒的提不起精神。
“异端女巫不存在荣耀这个说法。”
坐在床边的茉莉,伸手将喝完的药剂瓶从空中飘出去,回头看着蜷缩在床上只漏出一截头顶的金发少年。
“我叫茉莉。”
“你可以称我为星辰女巫。”
.........
春季的天气并不寒冷,但是细雨蒙蒙。
街道上弥漫着稀薄的雾气。
路面散落着昨天教会宣传时,纷纷扬扬洒了一地的传单。
印着鞋印。
被毫不留情踏进淤泥里,泡的稀烂。
天刚蒙蒙亮拖着垃圾桶的清扫街道管理人,破着脚一瘸一拐的清理地面的时候。
嘴里止不住的抱怨。
“哦!”
“这么冷的清晨,瞧瞧这些闲的没事的家伙。”
“弄得一团乱糟糟。”
“一点都不珍惜这座城市...”
“就应该都把他们抓起来!抓起来!”
穿着破旧外套,头上带着脏的看不出颜色的帽子。
沟壑纵横饱经风霜的脸。
一边碎碎念的抱怨着,仿佛在臆想中击败了所有敌人,站在胜利的顶峰骄傲,一边收拾地上泡的稀烂的碎纸。
街道管理员将清扫的垃圾归拢,准备送到了旁边存放垃圾桶的小巷子里。
那里远离主街道。
幽深肮脏,遍布污水。
正当他拖着一筐子湿淋淋的垃圾,踏入小巷子准备倾倒的时候。
突然看到了一双湿漉漉的男士皮鞋,然后再往前一步就看到了趴在水渍里的人。
春季多雨。
穿着一身皱巴巴湿缕缕的深色衣服,手背上和侧脸上有乌青的破口和血迹,脸朝下趴在在水洼里。
悄无声息。
不知道是脸受伤还是鼻子受伤,反正水洼里一片都是浅浅的模糊的血迹。
管理员以为是喝醉酒鬼摔倒在这里。
泡的一脸血。
顶着不耐烦的一张脸,迈着蹒跚的步伐,扬起拐杖打了打。
“喂喂喂喂——”
“起来了。”
“这些浑身酒臭味的家伙,迟早要淹死在多兰瑟尔河里....”
没动静。
管理员歪着脑袋重重叹息了一下。
这才不情不愿走过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人翻过来。
之后才发现。
这家伙满脸是血,脸朝下趴在水洼里一夜。
死不瞑目。
惊慌的声音撕裂了清晨的薄雾。
......
趴了一夜,第二天的时候尸体都硬了。
尼尔森接到报案匆匆赶过来的时候,他的头上打的发蜡都还没干,打理的标志的小胡子,骚-包的穿了身崭新的制服。
显得精神抖擞。
他正准备跟美丽的琼斯小姐共享今天这个美好的清晨,却在精心准备约会现场的途中,被手下的卫兵叫了回来。
尼尔森的心情糟糕透顶。
“大清早叫我干什么?”
“醉鬼死了有什么好奇怪的!哪天没有几个醉鬼失足掉进河里溺死?”
“这帮该死的饭桶。”
尼尔森队长一路骂骂咧咧回来的时候,清扫街道的管理人员正在旁边坐着笔录。
有人给这个浑身吓得哆嗦老人披了条毯子。
还递上了一杯加了安神草的热茶,试图让他从惊恐情绪中缓和出来。
管理员颤颤巍巍的结果了粗粝杯子,然后瑟缩着,语无伦次讲述着清晨发现,余光瞥到尼尔森队长的时候。
这个惊恐的老人直接就激动了。
他叫嚣着尼尔森队长的名字,手上安神茶几乎都捧不稳,直接掉在地上。
嘴里还碎碎念着。
“尼尔森队长,尼尔森队长,有剥皮的怪物...”
“有割人脸的怪物....”
突然从角落里杀出来老人,吓了尼尔森一跳,更是让他本就糟糕的心情变得更糟糕。
“哪里窜出来的家伙,满口胡话....快拖走,拖走,快拖走....”
“尼尔森队长,我没说谎!”
“真有剥皮的怪物。”
被吓得满口胡话的管理人员,被卫兵像麻袋一样的拖下去,他还在奋力挣扎的时候。
尼尔森已经穿过了封锁现场,到达了案发地。
只一眼,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因为尸体的脸已经彻底被剥下来了,血淋淋的伤口在水洼里泡的发白,能清楚看到红色的肌肉和黄色的脂肪以及白色筋膜。
以及被胡乱割掉了一半嘴唇,漏出血淋淋的牙齿解构。
死不瞑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