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哼着小曲一边熟练地在猪圈里喂猪,隔壁家的大婶王嫂子见到她冲她笑了笑,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刘家娘子,起迟了?”王嫂子笑眯眯地地给她一块糕饼,“你爹一早就出去商量什么事情去了,你没见着啊。”
“我爹?”她将手在围裙上随意擦了擦,接过一块糕饼,一边咬着一边认真回忆了一下昨天见到了那个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的模样。
“对啊,这会儿应该回来了吧,你赶紧去看看吧。”王嫂子拍了拍她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还随意念叨着,“这妮儿可怜哟,从小就没了亲娘的,如今还要被继母和亲爹......”
后面的话她走远了秦木桃也听不清了,只耸耸肩,全然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
她将围裙取下来转身准备去出去看看今日的情况,才走没几步,就被一对男女刺耳的说话声吸引了过去。
于是她又慢腾腾地把步子收回来,缩在草棚下的柱子后偷听。
前院站着的一对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而争执的男女。男的一口黄牙头发稀疏,说起话来摇头晃脑的看着像是宿醉未肖的样子,酒气极重,是不是露出两颗黄牙。女的看着年纪不大,仅有三十出头,生的又矮又胖,唯一的优点就是那一头头发尤其黑亮。
她唾沫横飞,手指上下指指点点,字字句句都是在教训男人窝囊:“老刘啊老刘,我嫁到你们家这么多年不过功劳也有苦劳吧,还给你添了个大胖小子,你倒好,这买主都准备上门了,你居然想反悔?!”
男人笑着解释道:“这,这也不能怪我啊,这天师都说了要一个八字纯阴的姑娘,哪还能替嫁的。这要是人河伯一个不高兴,把我们全淹了怎么办。”
女人眼珠子一转,语气中的轻蔑又重了几分:“啧,你也就是喝酒喝多了喝傻了,刘盈娘那小妮子一出生了就没了娘,谁知道她是什么时辰生的,再说了,当年给她接生的那个产婆都不知道死哪儿去了,你说几时可不就是几时?”
“可。”那男人目光还有几分犹豫。
“可什么可的啊,”她见丈夫这副慢吞吞的样就来气,上手就去揪他的耳朵,疼的老刘头哇哇直叫,“人家出的可是三十两银子啊,够你买多少酒了?”
“再说了,那小妮子平日里又懒又馋的有啥用,还不如嫁给河伯了,咱们也算是攀上一个神仙亲戚了呢?”
男人听到这话也不再推辞,二人一齐笑了起来。
秦木桃躲在草棚底下看着这喜气洋洋的二人,只觉得背后发冷。
她大概也明白这两人是什么意思了,大抵是有哪户人家的姑娘对上了八字又心疼女儿,就将主意打到了别人家姑娘。而刘盈娘的摊上的这对爹娘,就想冲着三十两银子把她卖了!
她气的浑身发抖,胳膊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柴火,木头噼里啪啦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盈娘?你怎么在这里。”女人率先发现了她,然后急忙推了丈夫一把,“你快去抓住她啊,别让她跑了!”
秦木桃哪里会给他们这个机会?早在老刘头冲过来之前她就动作灵活地从他胳膊底下钻了出去,以极快的速度跑到了门外,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视野中。
女人见状刚想去追,就被赶来报信的邻居挡住了去路。
平日里笑眯眯的刘大嫂正哆嗦着靠在木门上,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远处。
“快跑吧!河伯发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