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头脑*不高兴(2 / 2)

看清了白车上的驾驶者,林疏眼眸一冷,刚要往后撤两步——

就见阮家那辆黑色路虎以更加凶残的速度狂奔过来,打了个弯儿,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

硬生生拐到了白车侧面,直接冲过去将它一路怼到某棵大树干上停下!

“我的天惹,这是在拍戏吗???”

“这两辆都是豪车啊……”

“快过去看看,里面应该有人!”

“那边怎么站了个古风o?真在拍戏啊?”

“……”

这样的动静不可能不惊动路人,连路边店里的人都探头探脑出来看热闹。

林疏的目光透过层层叠叠人群,看着那个人从驾驶座上下来——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被司机扶着才没丢脸地软到地上去。

她脸白得不像话,对着人群一句话也说不出,一个能看的表情也摆不出,像是吓得魂魄飞了一半。

从后面赶来的司机紧皱眉头让众人散开,慢慢吞吞把自家小姐扶到咖啡厅里去坐下。

*

阮词这辈子本本分分,哪里做过这样刺激的事,她玩个游戏赛车都紧张得不得了——

真撞上去的那一刻,阮词差点忘记怎么呼吸。

四肢发软发冷,拿不住手机,还是司机给阮总打电话去了。

“……”

红衣女子垂眸走进来。

阮词立马放下手中没怎么喝进去的柠檬水,伸手拽住宽大的袖摆,嗓音发颤:“林、林疏,我是不是杀人了?我……”

“没有,她没死。”

“……那就好、那就好……”

尽管如此,阮词的手仍是不停发着抖,脸上更是一点颜色也无。

其实两辆车压根没到你死我残的地步,顶多是外壳撞瘪了,对方到底是个o,提起来的那口气随着路虎的出现早就衰竭了。

别说死不死的,她就额头碰到了车内摆件,破了点皮,还有情绪比较激动。

——阮词但凡认真想一想也该知道,自己一点伤没有,对面能有多重?不过是太怕了,心不够狠而已。

想到这里,林疏微微眯了眯眸子。

打完电话的司机过来,出于某种原因,他对林疏说:“阮小姐让我撞上去,我,我犹豫了,阮小姐就把我赶下了车。”

林疏没看他,只盯着那人发白的脸:“你知道你今天撞的人是谁吗?”

直觉能被林疏刻意提及的人物必定不是泛泛之辈,阮词下意识攥紧了掌心里的布料,微微瞪圆了眼睛:“……谁,谁啊?”

“你不知道是谁就敢撞?”红衣女子秀气的眉轻轻皱到一起,“那是庚先生的女儿,庚婉婉。”

说完,林疏仔细看着她面上的表情变幻——

没有更深层次的震惊或恐惧,阮词甚至眼神空白了几秒。

她呆呆地问:“她为什么要撞你啊?”

不担心自己是否惹祸上身,开口就是问林疏?

林疏直白道:“她想要的东西没有了。”

阮词:“……”

换个思路,如果林疏是庚先生的女儿,那么现在明面上的庚家千金庚婉婉呢?那她岂不是——

虽说庚家不至于养不起一个o,但那些股权那些遗产,肯定与庚婉婉没什么关系了。

阮词咽咽口水:“喔……那你接下来要小心了。”

今天能做出这种事,之后不知道会不会更加偏激?

从进来到现在,阮词的表现一次次突破林疏的认知,她实在太不明白这个人——

林疏:“你没其他的话想说?”

“……”阮词咬了下唇,肩膀耷拉了下去,“我怎么说也闯了祸了,按照规矩办吧。”

沉默半晌。

“阮词。”

“怎么啦?”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句话在之前就问了一遍,现在这一遍似乎多了别的意味。

“其实,”omega清冷的眼望过来,“你真的把她撞死了,阮家也有的是办法让你好好活着。”

就算庚先生报复性地让阮词坐几年牢,阮家两位也会想尽办法让阮词过得好。

那两位那么在乎阮词这个女儿,怎么可能放任不管。就是散尽家财,女儿也得救。

“……可我没有……”

“是。”林疏眸色微冷,“你没有。”

怔怔地望着林疏嘴角那一点或是嘲讽或是可惜的弧度,阮词轻轻闭上了嘴。

她终于意识到,有些仇恨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