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也行的。”

阮词干笑了两声，抠抠脸。

*

林疏还没吃饭，点了两菜一汤，都是素的。

这个点店里都没什么人，小碗菜端上来后卖相也不怎么的，像是放了很久。

阮词以前在家是能自己做就自己做的，曾经有段时间工作太努力了，把胃都弄得很脆弱，吃外面的饭菜多半会肚子疼。

只是——林疏有太多不得已，偶尔依靠这些，阮词也不能站在制高点说她什么，否则就太不知人间疾苦啦。

熟练地将筷子掰开，林疏冷静地问：“为什么不打我电话。”

“我没有你的电话，”阮词小小声，“忘记要了。”

她们住在同一栋别墅里，隔的是两个世界那么远，一天能说上一句话都算林疏那时心情不错。

“……”

对面的人丝毫不在乎自己昂贵的裙摆落在不知多少人坐过的塑胶长椅上，眼中不见一点对这里的排斥与厌恶，仿佛高高在上的阮家大小姐常常在这种地方吃饭。

她殷切又小心地望着自己，从眼睛里透出来的情绪干净、炙热，跟林疏记忆中的那个人有几分像，又全然不像。

林疏面上表情寡淡，语气中也听不出喜怒，筷子尖尖拨弄碗里微硬的米饭：“所以你就一声招呼不打跑到我家里去？”

“……”阮词头低了，道歉声音倒是比刚刚大，“对不起。”

这三个字，应该也与她绝缘的。

修长的手指攥紧了筷子，任由静默的气氛在桌上发散。

过了一会，林疏忽然问：“你有没有双胞胎姐妹。”

“啊？没有呀。”阮词眨眨眼睛，不明白话题为啥跳到这个上面来了。

“……”

林疏垂下眼：“哦。”

阮词清了清嗓子，端正着说：“今天的事……”

“你已经说了很多对不起。”

“……”小心思分分钟被拿捏的阮词焉了，“唉。”

莫名觉得她这声叹气有点好笑，林疏睫羽微颤，唇抿了两秒，又松开：“剧本我看了，不错。”

阮词：“！”

阮词：“嘿嘿，你喜欢就好啦，安导问你这两天有没有时间……”

“明天随时。”

“好的好的，我记住了。”

林疏吃饭的速度很慢，动作有种说不出的好看：“你没话说了？”

“……有是有，”阮词诚恳地开口，“等你拿到这部戏的片酬，可以在外租一个单人公寓，环境会好一些，也……呃，没那么多糟心的事。”

“你有其他打算也可以哈哈哈，自己过得好最重要，其他都是次要的。”

待在那样窒息的家里，一个人怎么可能不受影响啊！

哪怕剧情后期再强大的林疏，现在也只是个娇弱的omega呀，不能因她以后会强大就把现在的她想像得无所不能。

林疏：“……”

林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