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接着睡。”他们今天没什么要做的事，没必要这么早起，程知衍是因为生物钟醒的，再睡也可以。

江焕说：“先陪你吃早饭。”

程知衍没懂。

江焕去洗漱，几步路的时间，嘴巴也不闲着：“怕你低血糖犯了躺我家，那我的事可就大了。”

程知衍没在这个时候嘴硬，说“自己可以去”这样的话，他不怕江焕的母亲，但不想在这个不是工作的场合，见到任何可能为难他或者江焕的陌生人。

好在餐厅没别人，江焕却很习惯：“他们还没起。”

他在这个家这么多年，早就摸透了什么时候可以不用见到其他人。

吃完饭两人又回了房间，江焕彻底醒了，还很精神：“反正也不能回H市，要不出去玩吧？”这个地方像江焕的牢，空旷又寂寥，他一秒都不想多待。

程知衍不想动，问他：“你想去哪里？”

“不知道啊，我只是无聊，”江焕说，“平时出去就是和朋友上网或者唱歌喝酒，现在和你一起，你又不可能和他们一块玩，只能找点别的乐子了。”

程知衍说：“你现在也可以去。”

江焕问：“那你呢？”

程知衍：“我就在这里。”

江焕：“那怎么行。”

江焕不能带着程知衍玩的原因是程知衍不会答应，他换了思路，琢磨可以让程知衍带他去玩，于是问：“你平时都干什么？”

可能程知衍才是蹲监狱的那个，甚至同牢房的室友还太有点吵，他看着江焕，表情很淡，可好像不太耐烦：“吃饭，睡觉，打游戏。”

“噢噢，”江焕眨眨眼，“可是你游戏很菜。”

“你能不能滚。”

江焕窝在沙发上“哈哈”笑，程知衍生气的样子太好玩了，紧接着他问了句：“你都不出去玩吗？”

由于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程知衍只能开电视：“不出去。”

江焕和他隔着长长的沙发，谁也不挨着谁：“那你在G市都和谁玩？”

程知衍按遥控器的动作一顿，问：“知漾算吗？”

江焕在心里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很宝贝这个弟弟？”

昨天罗清也问到了程知漾，程知衍没什么反应，可江焕能感觉到他握着那只手突然间的僵硬，程知衍没有解释，语气平淡的随便罗清猜忌。

程知衍说：“他还小。”

“你不想他以后进公司的原因是什么？”

“他应该做自己年纪该做的事。”而不是这些没必要承担的责任，程知漾开心就可以了，随便他去哪里玩，随便他回不回家，程知衍会挣很多钱，至少够让程知漾永远做自己。

“真好，”江焕抱着枕头感叹，又反应过来，“我怎么记得他好像在G市读书，但上次听你说，他好像挺能玩啊？”这么能玩的人怎么也不应该待在G市读书，不应该和脱缰的野马一样，高考结束就跑没影了吗？

“......”程知衍绷不住了：“他成绩不太好。”

江焕笑的前仰后翻：“学霸有个学渣弟弟啊？”

程知衍：“......”

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主要是程知衍本身也觉得程知漾因为成绩不好留在G市这件事也非常好笑。

程知衍很轻地翘着唇角，江焕捕捉到了，连忙从沙发那头挪过来：“那除了你弟外，你在G市还有其他朋友吗？你认为的关系很好的那种？”

江焕不觉得程知衍没有朋友是件奇怪的事，问话的语气都很平常，像课堂里一道简单的数学题，他会，程知衍也会。

就像程知衍也不觉得江焕身处的家庭很奇怪一样，他不惊讶，很不好奇。

他们俩之间多年不算对立的对立关系在这一刻得到了和解，没有心心相惜，灵魂却在某一瞬共鸣着。

“咚”的一声，心头一震。

程知衍想了想，问：“徐枭算吗？”

江焕：“谁？”

程知衍说：“你上次见到的那个医生。”

江焕立马反应过来了：“那个混血！？”

程知衍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对。”

江焕咬牙切齿：“你真的觉得他长得好看？”

程知衍：“......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