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营养剂。”南寻安从包里拿出东西,细细地用两个手指头捏着,整只虫向旁边仰着,间接性“恐雄洁癖”装得特别真。
陆戈当人类久了,实在不喜欢这种敷衍的进食方式,没滋没味的,只为饱腹的进食压根没有存在的意义。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南寻安手中的营养剂,只是拿着,并不打算往嘴里送。
南寻安用眼角余光觑他一眼:“怎么了,不是饿了吗?”
【他是在嫌弃营养剂吗?切,这么娇气!埋了吧!】
陆戈默默地抿起嘴,深沉地看着南寻安,无奈地扶了扶额,为了自己乖巧贴心的人设,他只能暗戳戳地表示:“我想回家,自己做饭给你吃。”
南寻安看起来堪堪一朵高岭之花:“我没有什么口腹之欲。”
【他要做饭?他做饭好好吃的。啊啊啊啊啊啊,给我想饿了,这个没眼色的为什么不求我和他一起吃饭?笨,蛋。】
陆戈:“……”
这就是传说中的又贪吃又要面子吗?
陆戈没法,只能扭过头来演道:“可是我害怕,我不想一个人吃饭。”
南寻安口头:“娇气。”
心里却在欢呼:【太棒了!】
陆戈暗暗一笑。
这家伙真的好可爱。
不管面上多么不显,心里都还像个小孩子一样,遇到好吃的就会心花怒放,但是又别扭得再喜欢也说不。
这样的性子真有人可以真正看透吗?
南寻安长得白,净净透透的坐着倒是个美人,如果陆戈不能听见对方的心里话,八成才会和别人一样把南寻安当成高岭之花,怕是永远也挖掘不到他这么幼稚可爱的一面。
两人回到南寻安的房子里汲着拖鞋走进厨房。
南寻安也不好意思干坐着等吃,只能笨拙地拿着一把菜刀对着一颗土豆霍霍。
“土豆切成什么样的?切片切片切条切丝切丁?”南寻安刀下土豆正灵活地滑来滑去,他烦躁地眯了眯眼睛,佯装经验丰富地问道:“你要煮什么?”
【拜托拜托,不要提要求,这破东西到底怎么切啊。】
“……”陆戈了然,顺着南寻安的心思道:“土豆这东西怎么切都好吃的,你随便弄吧。”
众所周知,土豆是世界上对厨师小白最包容的食物。
反正冰箱里食材充足。
南寻安切丝他就做土豆丝。
切块他就煮黄焖鸡。
切条就炸薯条。
切片就炸薯片。
即使不切也可以直接蒸完撒点盐。
反正怎么弄都好吃,不管南寻安把东西切成什么鬼样子,陆戈都可以给南寻安接住,充分保护南寻安的“自尊心”。
南寻安得到了充分发挥的空间,在陆戈热锅翻炒葱香的时间里笨手笨脚地对着滑不溜秋的削皮土豆噼哩啪啦一通乱砍。
切得东一块大,西一块小的样子。
由于旁边的动静实在太大了,陆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南寻安的动作,只一眼下来,惊得他两颗眼球要掉了似的:“你,你,切的什么?”
南寻安无比心虚地眨了眨眼睛:“那个……”
【土豆块?条?片?好像不行?绝对不可以!!!显得我笨手笨脚的。不行,我要找个借口。】
于是南寻安七手八脚地遮住一片狼藉的案板,吞吞吐吐地说道:“土豆,泥?这不是没弄完吗?”
陆戈:“……”
厨房黑洞实锤了。
有谁土豆泥是用刀切出来的?有谁是用生土豆弄土豆泥的?
但他不好说,他不能打压南寻安正在熊熊燃烧的学习热情,思及此陆戈只能僵硬地竖起大拇指:“你做得很好。”
于是,旁边的南寻安被激励到了,继续“砰砰砰……”地用刀砸土豆。
而且他真的做到了,在千百次的刀锋锤炼下,南寻安真的砸出了生土豆泥,他的臂力好比绞肉机,陆戈倒是真服了。
南寻安眨巴眨巴眼睛,拿着刀跃跃欲试:“还要帮忙吗?”
【为什么他还不夸我?我的土豆泥切得不好吗?】
陆戈沉默着若有所思:“……”
所以应该怎么夸夸这个厨房黑洞?
他只好竖起大拇指,词穷了很久后终于干巴巴地夸奖道:“南上校好厉害啊,这个……那个,拿刀的姿势真标准。”
一看就是捅过星兽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