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寻安拔开团团围在门口的雌虫们:“干看着干什么,不会帮忙吗……”
看清了仓库里的景象后,南寻安的声音越来越小:“发生了什么?”
自己的同事像死尸一样直挺挺地倒着,而自己的未来雄主一身血污踩在盖尔身上,淡定地用手戳了戳身边的星兽尸块,像好奇宝宝一样。
南寻安:“……”
【我瞎了吗?为什么他在这里?发生了什么?我一定在做梦,这什么神奇的画面,他不是又弱又娇吗,他为什么不害怕……】
陆戈的脑子里猛然挤满了南寻安的心理话,他猛地抬起头,瞳孔随之一缩,心道:完了,他看见了吗?南上校可是很讨厌暴戾的雄虫的?我的操作会不会太血*腥了?
不行,我陆戈是只柔弱的小雄虫!!!
想罢,陆戈浑身颤抖,明眸一眨,泪光顿时溢满了眼睛:“南上校,我好怕,吓得刚刚都呆住了。”
陆戈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刚才我就是好奇想进来看看,结果谁知道这里竟然有一只星兽,它一直追着我跑,好可怕。”
旁边的盖尔:“……”
陆戈的脸哭得泛红,声音也哑哑的,正在一抽一抽地喘着气:“幸好盖尔先生一直保护我!是他杀死了这只星兽。”
盖尔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的疑问?
被追着跑的不是自己吗?那个受到心灵创伤的不应该是自己吗?什么时候弱逼也有人抢着当了?
陆戈回头,在南寻安看不到的角度里笑眯眯地给盖尔飞了个锋利的眼刀,语气却可怜兮兮的:“你说对吧,盖尔先生?”
盖尔:“???”
盖尔能怎么样?
如果盖尔知道陆戈就是那只在全息竞赛里搞事的奇葩只会更崩溃:这家伙对“自由落体”到底是有什么执念吗?先是自己跳机,然后升级为先自爆再跳机,最近还扩展业务,带别的虫子沉浸式“跳机。”
但盖尔什么都不知道,小心脏还激烈地“咚咚……”着,整只虫都怵得慌,他只能干巴巴地假笑起来:“是的,我救的……”
我救你妹啊!装乖影帝!!!
南寻安踱步过来,单膝朝陆戈跪下,伸手细心地检查陆戈的身体状况:“伤口裂了吗?”
“嗯。”陆戈扁了扁嘴,娇弱地颤了颤,楚楚可怜地皱了皱眉头:“疼。都流血了。”
玛莎:“……”
盖尔:“……”
要吐血了!
南寻安口上高冷道:“活该,瞎凑什么热闹。”
心里却喋喋不休:【他是看见我了才追到这里来的吗?雄虫的身体本就娇弱,他伤得这么重,这咋整啊?他真的那么爱我吗?(思考)(揣摩)(这不对劲)……】
陆戈:“……”
算了,不挣扎了,这家伙的脑回路根本异于常人。
“喂,把陆少爷给我。”玛莎一把拍掉南寻安正捂在陆戈伤口上的手:“想借精神力共振来治愈伤口的话,得先清理伤口啊,让开,让我来,毛手毛脚的。你个掺水满分。”
雄虫护理课满分的南寻安:“……”
【切!】
“而且……”玛莎顿了顿,手指头方向一拐指向了盖尔,这才说道:“貌似你朋友伤得更重。”
盖尔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先看看我啊!”
陆戈挠了挠头,干巴巴地解释道:“都怪我,盖尔先生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太没用了。”
他的手紧紧地拽着南寻安的一片衣角,汗湿了的掌心轻颤,虫肢细细小小,看起来犹为可怜。
南寻安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陆戈的脑袋,柔声细语地哄道:“作为军雌,盖尔有保护雄虫的义务,所以你不用愧疚。”
他心里:【泥玛别哭了,这里有这么多只虫看呢,我衣服都被你哭湿了,雄虫真是娇气垃圾,丢脸。】
陆戈:“……”
盖尔看着那边蜜里调油,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瞎了。
他身残志坚地自己滚到担架上,虚虚地伸出两根手指头,耸拉下的青黑眼皮里是布满血丝,他崩溃一样:“快抬我走,走走走,这破地方我是一刻也呆不了了。”
真的好丢脸啊。
打架比不过一只雄虫也就忍了,撒娇嘤嘤嘤还比不过,自己呆在这是就是偌大一个八百瓦电灯泡!
“你先带他过去医护车里。”南寻安终于把陆戈的脸抹干净了,冷冷地看向玛莎:“我先处理好公事再回来领他走。”
玛莎笑得尴尬:“你说的是……漠望这家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