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寻安随意地撇了地上的盖尔一眼:“你先进去,我的房间在入门右手边,今天时间紧,我还没有准备好客房,今晚我睡沙发。”
陆戈面色一窘:“那你朋友呢?”
南寻安理直气壮:“待会把他拖进房子,睡地板就好。”
陆戈:“……”
这个说法很炸裂就是说。
那可是你朋友,又不是什么猫猫狗狗,躺地板?
而且南寻安面无表情陈述想法时自己的脑子并没有冒出其他的话语,这证明了南寻安这回确实说得情真意切。
陆戈直了直腰板进屋,身后不时传来“硿硿硿……”的声音,那是盖尔的头正在清脆地砸在台阶上。
这声音令人毛骨悚然,陆戈都怀疑南寻安拖着的是1具尸体,陆戈语气凝涩地发问:“这样不太好吧?”
南寻安理所当然似的回答:“盖尔是甲虫,他的甲壳很坚硬的,这样的小磕小碰伤不了他的。”
盖尔脑壳砸台阶的声音不绝于耳,陆戈一时语塞:“……”
你管这叫小磕小碰?
陆戈进入房子后南寻安为他准备了厚被子和一次性的洗漱用品:“先收拾好再睡觉,药膏绑带什么的带了吗?”
“在背包里。”陆戈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道:“南上校,我喜欢你,我们去领证结婚吧。”
雄虫都比较瘦小,原身的长相又是柔和那一挂的,垂眸的时候长睫能完全遮住瞳孔,更显乖巧。
陆戈坚信:双赢的局面,南寻安一定会答应的。
果不其然,陆戈听到了南寻安的内心狂喜。
【终于!!!我就说为什么传渡雄虫素的方法有那么多,他一定要亲我,果然他喜欢我,我的魅力还在!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得到活虫版雄虫素了,以后出事就吸一口,出事就吸一口……】
但出乎意料,心里狂喜的南寻安面上不显,口上冷冰冰地道:“对不起,我恐雄。”
他心里:【怎么能这么轻易地答应呢?这是有违我的高冷形象的,起码要推脱三次才可以,最后最好他把申请书扔到地上,我再勉为其难地答应他!】
陆戈:“……”
这死傲娇。
为了南寻安那该死的面子和仪式感,陆戈佯装委屈地抹着眼睛:“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南寻安假装严厉地拒绝道:“我恐雄,不喜欢雄虫的接触!”
陆戈心道:终于轮到最后一次“推脱”了。
他夸张地撇了撇嘴:“我不管我说了算!我明天就向雄虫保护协会申请,谁也阻止不了我。”
南寻安心里舒爽极了,刚要表演“纠结愤怒地控诉后无法,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结果,盖尔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迷迷瞪瞪地游过来,听到了两人的谈话,整个人都精神了,简直是外酥里嫩。
他一个箭岁冲上来打断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表演”,义正言辞地对陆戈道:“不可以,他说不可以就绝对不可以,他的厌雄真的很严重,随时随地可以将你碎尸万段。”
正在表演的两人:“……”
无一例外,他们拳头硬了。
好不容易要尬演结束了的!坏我好事!!!
南寻安见事成无望,恶狠狠地拧着盖尔的翅膀往门外拖,阴阳怪气地:“天晚了,雌雄授受不清,我们就先别打扰雄虫阁下了。”
陆戈欲哭无泪地抽了抽嘴角:“……”
你先别走啊,我们先演完好不好,只差最后一轮了。
盖尔被南寻安一把子拖到客厅,直挺挺地扔到沙发上,他不顾身体的疼痛,极具八婆精神地爬了起来,平素疲惫耷拉着的眼睛这会瞪得溜圆,他疯狂指着陆戈紧闭的房门,结结巴巴地:“他是怎么回事?你……你又怎么回事?雄虫哎,雄虫!你在路上随便捡了只雄虫回家。人家还要……还要和你结婚?这是什么愚人节节目?”
盖尔哆哆嗦嗦的:“他长得这么可爱,你信不信他敢把结婚申请递上雄虫保护协会,你那集邮一样的5A能把他撕了!你的5A哪个不是家大业大脾气炸?”
南寻安无比淡定地:“不会,5A弄不过他,他是一只S雄。帝都陆家太子爷。”
盖尔:“……”
炸裂啊!夭寿啊啊啊!
盖尔一口气分三次出,战战兢兢的:“S级?那如果他去提交结婚申请了,你不是必须和他结婚吗?完蛋!那你可受不了!不行,不然我去自荐枕席???让他换一个喜欢……”
南寻安:“……”
他终于忍无可忍,直愣愣地一拳打在盖尔的脑壳上,黑着脸好像咬牙切齿一样表态道:“我要结婚!!!”
盖尔迷茫的小眼神左右一瞟:“???”
短短一夜,炸裂三次!
盖尔的脸色顿时五彩缤纷了起来,他心道:南寻安这个寡王要结婚了?寡王想开了?寡王不厌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