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这个技能听着万无一失,使用起来怎么能这么鸡肋。
南寻安想开了:【傻子心,海底针。】
陈戈想麻了:【上校心,海底针。】
如何在一堆毫无逻辑的心理碎碎念里抓出重点信息对陆戈来说十分困难。
南寻安的口是不可信的,南寻安的想法又是东一块西一块的。
陆戈烦恼:究竟是怎样才能讨好南上校,为什么他的推荐信看上去这么难得。
南寻安只是低头,脑子很乱。
雌虫的精神海情况关于雌虫的一呼一吸,动荡的精神海会自然而然冲击雌虫的心智。
他心道:【完蛋,这病犯的一天比一天频繁了。这傻子到底开没开窍啊?】
正思考间玛莎敲了敲门,大声道:“陆少爷,可以换点滴了。”
陆戈这才发现,刚才的动作幅度有些大,针头略微移了个位。
雄虫基因如此,身娇体弱,那小小的针眼竟发青了起来,黏乎乎的虫液糊在伤口上,看样子有些渗人。
陆戈猛一下想起自己弱小无助的人设,抽嗒抽嗒鼻子,泪水汇成豆大的一滴,可怜兮兮地举起手:“疼。”
南寻安此时的精神海依旧没有多安稳,说话便不过脑子,又冷又僵:“疼也受着。”
“……”玛莎的脸涮一下又黑了回去,就差把手上的报告文件夹砸在南寻安脸上:“他是雄虫,雄虫知道吗?”
南寻安捂了捂胸口平复精神海:“知道。”
【但凡不缺他这口雄虫素,我迟早给他埋了!】
陆戈:“……”
南寻安不自在:“既然有更专业的人来照顾了,我就先告辞了。”
“等一下。”玛莎皱着眉把针头掐好,这才回头看向南寻安:“你过来。”
南寻安冷眼:“干什么?”
玛莎抱紧登记牌,伸出笔盖戳了戳手背:“你也有药需要拿。”
“镇静药。”玛莎在前面领着南寻安:“平时要注意自己的情绪,我知道你是南上校,不苟言笑的高岭之花,但是别以为崩着一张脸就是淡定了,你丫的精神海乱糟糟的。平时没少心里吐槽别人吧?”
南寻安:“……”
可恶,被发现了。
不,只要他装一装就可以混过去的!
南寻安抱胸:“可能是军队那边工作压力有点大,最近懈怠了对自己的健康管理。”
“……”玛莎:“平常压力大的人精神海是一直处于高压状态的,总而言之,这也属于一种和缓,但是你的精神海在干什么你知道吗?在地震!!!”
南寻安咬唇:“这个,这……”
过了好久,南寻安终于吞吞吐吐地憋出了一句话:“不关你事。”
“当然不关我事。”玛莎极快速地补上一刀:“雌虫冢会很欢迎上校大人。”
南寻安说不动了,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真的很烦一些没有分寸感的医生。
南寻安走后陆戈先是盯着天花板发呆,而后猛一下爬起来,心里思绪万千:刚刚南寻安到底想干什么啊?
陆戈左想右想不得思路,脑子里却挤满了对方那双琉璃似的眼睛,瞪大时盛着可以溢出来的疑惑,像小鹿一样懵懂——“为什么要亲我?”
陆戈沉眉,指关节无意识地轻扣星脑。
为什么要亲他?
为了渡雄虫素啊?
这不是很明显吗?
“不对……”陆戈喃喃自语:“有问题!”
他打开星脑再次虫度虫科。
十分钟后,陆戈一脸炸裂,像一具尸体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他终于知道南寻安为什么这么懵B了。
雄虫幼年时还不可以很好地控制雄虫素,于是只能用口腔中的黏液与雌虫交换雄虫素,而成年雄虫则不然,他们身体已发育完整,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住自己的雄虫素分泌。
陆戈:“……”
当时为了速成虫族的基本知识。
他看了小学二年级的课本后天真地认为雄虫都是用亲吻的方式为雌虫渡入雄虫素的。
结果:……
陆戈黑着一张脸,表情冷得方圆百里寸草不生,他心道:完蛋了,对方不会误会了吧?
玛莎的脚步声很轻,她像背后灵一样突然出现,幽幽出声,吓了陆戈一跳。
玛莎把陆戈的点滴针头拔出,熟练地为针眼擦上酒精,再迅速地用棉团按住,玛莎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陆戈疑惑:“想什么?”
玛莎不顾雌雄地位,翻了个明晃晃的白眼:“南上校啊!你要和他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