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找他单挑了!”萧子规下意识呛声,这才回想起来,自己昨晚上被尿憋醒,醉醉醺醺的出去撒尿,结果就在后院看见楚昭那个登徒子带着同样喝醉了的柳溪宁要走,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回家,回家之类的。” 最主要的是,他的手还不规矩,趁着柳溪宁醉了乱摸,这他怎么能忍。 原本他是想着趁他醉了来个出其不意将人给救下来,结果他低估了对方的反应能力,他还没近身,就被给了两眼炮。 然后他眼前一黑,便没了意识。 乔月没想到事情竟是这个走向,扯了扯嘴角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了,溪宁呢,溪宁去哪了?”萧子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晕倒后,柳溪宁可还在楚昭怀里呢。 “溪宁呢,溪宁人呢?”他急切的问。 “溪宁,青瑞说她被楚昭给带走了,估计是送回家去了吧!”乔月说。 萧子规被她这个无所谓的语气给气到了,“什么叫估计,你不知道那个楚昭就是个衣冠禽兽的登徒子啊你就让溪宁跟他走,不行,我的去找他。” 话音落,萧子规就要往外面去,却被沈青书一把扯住。 他这要是穿着里衣在街上乱跑,还不得被京兆尹用流氓罪把他抓起来啊。 “哎呦你消停点吧。”乔月头都大了,这一大早的就见个醉鬼,真是够够的了,索性将话给说开了,免得他再闹。 “人楚昭是个女孩子,溪宁跟她在一起能有什么危险。” “女孩子?”萧子规一时脑子卡了壳,似乎有些理解不了女孩子是什么意思。 “你难道就没发现,楚昭她从来都不跟你们掺和在一块儿,便是寻常人家的女儿设宴,她都是和柳溪宁一块儿去的吗。” 这但凡是有点脑子,都能看出这里头的奇怪了吧。他可好,光顾着吃醋了,怎么没把他给淹死呢。 萧子规被乔月吼了,这才想起似乎事情确实是这么个礼。寻常只有女儿家参与的宴会,楚昭也会去。 当时他还以为是楚昭不要脸硬要黏着柳溪宁呢,现在一想,便是她真的不要脸,其他世家贵女有怎么会允许她这么做。 原来,她竟是个女子。 她自小混迹于军营,身上有些男子的英气并不奇怪。 想想自己之前因为吃醋,错失了好多和柳溪宁袒露心迹的机会……悔不当初。 “你为什么不早说?”萧子规泪了。 “你又没问我。”乔月耸肩。 “……” 倒也是,自己似乎一开始就先入为主,认为人家两个是一对呢。 “行了,别在这儿悲春伤秋了。”乔月看他那半死不活的模样,踢了他小腿一脚,“现在收拾收拾,拿点礼品,去人家将军府道个歉。” “明明是她打我,为什么我要去道歉。”萧子规一脸傲娇,“我不去。” 要不是楚昭在他和柳溪宁中间横插一脚,说不定他现在也已经抱得美人归了。 “是你先跟人家动的手,你还误会了人家。更何况,这个点儿,溪宁说不定也在楚家。” 后面的事儿,乔月不用明说,萧子规自己也知道。 这或许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从萧子规哪儿出来,乔月已经困成狗了,半个身子挂在沈青书身上。 “好了,这下没啥旁的事儿了,可以回去安心补个回笼觉了。” 这晴好的天,美人在怀,相拥而眠,人生一大美事儿啊。 两人回到主院,却看见顾远在门口等着。 “舅舅,你怎么过来了?”按道理,他现在也应该刚下朝不久。 “有点事儿跟你说。”顾远说。 “那到屋里吧,我正好让厨房做点吃的送过来。”沈青书说。 “不了,你舅母还在你娘那儿等着呢,我说两句就走。” 两人虽然没有说要避开她,但乔月还是识趣的走开了。 顾远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这才开口,“赵天齐死了。” 沈青书微微有些惊讶,“是幕后那个人动的手?” “没有,据狱卒说是自杀,昨天夜里,趁狱卒打盹的时候,上吊自杀了。” 用自己的裤带,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因为他在京城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官府也不知道将他的尸体怎么办,据说中午些胡员外得到消息,用一口棺材将他给埋了。 赵母还在等见他最后一面,却不知他早已殒命。 赵天齐其人,终究还是自私的。 听到这个消息声,沈青书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悲伤。 只是有些空落落的。 “我也是下朝的时候听到的消息,正好你舅母要过来,就顺带告诉你一声。乔月那边你就先别告诉她了,这大喜的日子,别被无关之人触了眉头。” “好,我省得。” 顾远离开后,沈青书一个人在墙外又站了很久。 回想他和赵天齐的过往,从最初的朋友到后来的敌人,期间好像发生了许多事情,但仔细想来,不过也才三年尔尔。 三年,不过弹指一挥间,却也足够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微风乍起,沈青书回过神来,想起乔月还在等着自己。 走回主院里,乔月正站在那海棠花树下,听见他的脚步声,暮然回首,一袭红裙娇俏,就那样笑吟吟的看着他,如同午间烈日,能驱散所有的黑暗与阴霾。 一如那年,他被赵天齐诬陷,被众人指责,她十分坚定的站在他这一方,不惧众人对他的蔑视,说要保护他。 那时的她,于他来说亦如黑暗中今有的亮光,就从那一眼,从此,便再也移不开眼。 (全文完)
第308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