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那可是最低等的阶层,如何能配得上沈青书那个读书人。 而且…… 元氏继续打量乔月。 看她下巴尖尖,一看就是克夫之相,这样的人娶进门,也不怕折了沈青书的运。 元氏继续不动声色的试探,”哎,这一晃多年,青书居然已经成婚了,我这个做姨的,没去亲自观礼也就罢了,连个贺她新婚的礼都没送,也是当的失职。” “也不算失职了,月儿和青书的婚事还没办呢,我是预备着等过完年天热了就给办了,所以你这当姨的礼物,还是能来得及送的。”沈母说。 居然还没办婚礼,那也就是说,沈青书现在和这个商女暂时还没什么关系了。 那岂不是…… 元氏一下子高兴起来,心里也开始盘算起来。 她知道这辈子她估计是比不过顾璇了,那既然比不过,不如利用起来,顺带着也就将老秦氏嘱咐她的事情给办了。 “那就好那就好,来得及就好。”元氏笑着说,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乔月身上,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回去的路上,乔月就想沈母打听这个元氏。按道理,元氏可是沈家的当家主母,沈母不该是怨恨她的吗。 “她也是个可怜人,当年她娘突然去世没钱埋葬,她自个儿卖身葬母,被买进了沈府,后来又成了沈容的小妾。方才你也听到了,她现在虽然是沈家的主母,但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可我总觉得她怪怪的。”乔月说。 一般人见了好友,那都是报喜不报忧的,可她倒好,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好像是故意博人同情似的。 沈母自然知道乔月指的是什么,笑着解释道:“她就是这个样儿,她家一直生活困难,她家兄弟姊妹又多,就养成了这种抱怨的性格,但她心还是好的,当年我身上有了青书后,还是她总来看我,教我一些我不知道的怀孕技巧。” 也正是因为这些,所以即使自己十分怨恨沈家人,但还是对她心存感激。 “那估计是我想多了吧。”乔月耸了耸肩。 既然沈母都说她她没问题,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两人回到店里时天已经快黑了,沈青书兄弟俩已经回来了,正做好了饭等他们呢。 饭桌上,沈母就跟沈青书提起了元音。 沈青书对这个元姨还是有点记忆的,小时候她还经常抱他,给他带好吃的,对他们一家都极好。 “我觉得沈家是沈家,你元姨是你元姨,我们对沈家的怨恨,不该牵连到她。”沈母说。 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 另一边,元氏回到家,就将偶遇沈母的事儿告诉给了沈容。 这段时间,沈青书忽然在京城名声大噪,连带着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娘先前还想着用曾经对付沈易的方法来对付他,如今看来,明显是行不通的。 这要是惹恼了他,他随便抱个大腿都能把他们沈家碾碎。 但他又不想放弃沈青书这棵大树。 虽说他现在只是个举人,但她也听人说了,沈青书学问极好,而且又十分好学,只要他咱会试中正常发挥,考个进士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原本他还想着怎么跟沈青书打好关系呢,而且之前鲁莽的派人将他带来,显然已经让他失了先机。 却不想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元氏居然和那人搭上关系了。 沈容看元氏那样子,就知道她已经有计划了,“你想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当然是和阿璇搞好关系了。”元氏卖着关子不愿意说:“对了,今年过年,咱们把丝丝接过来一块儿吧,刚好也热闹些。” 元氏忽然说。 “丝丝,就你小弟的那个闺女,”沈容眼中浮现出一张俏脸。 元丝丝是元氏最小的弟弟的女儿,今年刚到及笄之年,长得如花似玉的,十分可人。 “你怎么忽然想让她来家里了?”沈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总觉得元氏是要搞什么幺蛾子。 “哎呀你别管了,反正是好事儿,你去跟娘说说,她会答应的。” 元氏的小弟是个镇守,当时元氏被沈容收房后元家得了一笔钱,元父用这笔钱,供了她小弟读书。这个镇守,也是她偷偷变卖了沈容送她的珠宝首饰给捐来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大大小小也是也算是个官。 沈容办事儿倒算是利落,第二日,元丝丝就被接了过来,还是老秦氏亲自送到她院儿里的。 老秦氏不是沈容,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糊弄过去的。 元氏不怕沈容那个色厉内荏的草包,但对老秦氏的惧怕却是从骨子里的,所以当即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老秦氏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倒也确实是个办法。” 若是两家的联姻真能成,到时候亲戚里道的,她就不信沈青书会不看在丝丝的面子上对沈家好点儿。 至于那个贱人嘛,哼,有时候,亲娘也比不上媳妇的一句枕边话。 老秦氏允了元氏的想法,为保计划万无一失,还特地花钱将元丝丝从内到外给捯饬了一边。 人靠衣裳马靠鞍,元丝丝本就长得美,如此一来,倒是更加国色天香。 “甚好,甚好。”沈容面上淡定,但其实馋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但他也知道,元丝丝寄托着自己老娘的重任,他要是敢动,估计他娘马上就能将他赶出府去。 算了,他还是到怡红院去找找乐子吧。 下午,元氏就带着元丝丝去找沈母。 据她说,元丝丝是父母出远门儿了,所以由她暂时代为照顾,只是这孩子性子内向,比较黏着她,所以她就也带着过来了,还希望沈母不要介意。 一个小辈,而且看着就乖巧,沈母自然不会说什么,乔月虽然奇怪这位元小姐为何打扮的如此隆重,但还是啥也没说。 毕竟,穿什么是人家的自由。 临近年关,店里也是忙得很,乔月给她们上了茶,就去前头忙了。 元氏和沈母拉家常,元丝丝坐在一边,听得极其无聊。 她不明白,她大姨究竟是咋想的,竟然想让她勾引男人。 她虽然只是个镇守之女,但好歹也是官宦之家,而且从小她爹就注重对她的培养,寻常女子会的那些针线女红她会,寻常女子不会的琴棋书画她也精通。而且她知道自己长的不差,所以自幼时起,她就发誓一定要嫁给有钱有势的长得又好看官宦子弟。 她知道这个什么沈公子是个举人,据说还前途无量,但若是长的丑的,她也是看不上的。 看元氏似乎聊得太尽兴将她给忘了,元丝丝不满的偷偷扯了扯元氏的衣袖。 元氏这才想起她来,不动声色的转了话题,“哎,不是说青书今日就沐休了吗,怎么不见他人呢,那日在沈家她走得急,我都没来得及和他说说话。” “哎哟,一时到把这茬儿给忘了,这孩子之前还说起小时候你总给他带东西吃呢。人在家呢,不过他在书房温书呢。”沈母站起身,“你们先坐坐,我去叫他。” 沈母起身出去,元氏这才得了空,细细的打量着沈母的房间。 沈母的房间是乔月着意收拾出来的,里面的布局,都是她从顾夫人哪儿打听了沈母年轻时的喜好来安排的。虽然说不上又多贵气,但处处都显得有一种内敛的文雅,沈母很喜欢。 元氏不懂这些文邹邹的东西,她只知道,沈母床头的月白纱,一匹就价值不菲,更知道,那桌上摆着的紫玉青樽,他家里也有一个,但因为贵重,被沈容给束之高阁了。
第267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