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萧子规的意思,他爹大有一种要把他关到服软的想法,如今他逃出来,那他爹肯定会通知各方店铺,只要他敢去,就会被拿下。 “所以我打算去乾州。”萧子规看出乔月的想法,开口说:“酒厂那边暂且有舅舅看着,想来这几日准许令也下来了。” 说起这个,萧子规目光坚毅,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反正,我是不会屈服的,更不会牺牲掉自己的婚姻,去为所谓的家业兴盛添砖加瓦。” 若是以前,他或许觉得这没什么,可是自从看到乔月和沈青书,他才明白,钱并不是一个人的全部,为了所谓的富贵去牺牲自己的一生,这样太不值得了。 她娘也是,就因为如今的高家不如萧家,就被他爹那般的轻视,他不想往后的生活里全是金钱的影子,他喜欢沈青书他们一家子的这种温馨,无关贫寒富贵,只求两心如一。 乔月原本也以为萧子规搞这个酒厂,是富家公子玩票兴致的,所以其实一开始,她就没怎么重视,却不想,这里头居然还有这样一番含义。 如此,倒叫她不得不重视了。 “那你先回乾州那边看看,如果前期准备工作都做好了,那咱们或许可以放手一搏。”乔月说。 萧子规这些日子被关在祠堂里,心中郁闷,饭也没咋好好吃,今日更是计划逃跑,饿了一天,这会儿胃里空的早已前胸贴后背了。 乔月简单的煮了一碗面给他吃了先垫吧一下,准备等晚些沈青书回来,再正式吃晚饭。 沈青书回来看见萧子规也是蛮惊讶的,尤其是他身上还穿着他的衣服。 两人一番攀谈后,萧子规就问起了沈青书的境况。 原本府试结束后,他想着先休息一段时间然后继续进学的,谁成想出了这样的事儿,读书他怕是没有时间了故而就越发羡慕沈青书。 县学书院的日子其实跟云上书院也一般无二,每天无非就是读书学习,只不过过几天书院有一场考试,所以整个书院的氛围一下子紧张了些。 “考试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吧。”萧子规笑着说:“对了,我前些日子好像看见赵天齐和宋安混在一起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萧子规虽然不大喜欢赵天齐那人,但好歹也曾经是同窗,那宋安是什么人,他可是清楚得很。幼时他上蒙学时,宋安已经在学堂好几年了。听闻是童试没过,所以一直没有书院肯收他。当时他在书院总是无所事事,老逃学出去玩儿,或者就是在书院打架斗殴,反正一天不干好事儿。 后来长大了些,就整天都是吃喝玩乐,可偏偏他爹还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宋安没考上秀才,他爹就花钱给他买了一个,硬生生将他给送到了县学书院去。 结果呢,一连考了好几年,也没考上举人。 想想,他今年都已经二十有三了,足足大他们五岁。 萧子规知道,沈青书这人在书院,向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而且他和赵天齐还有些恩怨,所以也没等他回答,就自顾自的说,“那宋安可不是什么好人,他能对别人那么好,指定是有所企图。” 沈青书只是笑笑,并不参与他的讨论,赵天齐如何,跟他没啥关系。更何况他和赵天齐关系尴尬,说得多了,反倒有些幸灾乐祸看笑话的嫌疑。 吃过晚饭后,萧子规就打算租辆马车,摸黑出城了。 现在他爹是还没反应过来,等那些家丁找不到他,他自然会把目光聚集到桃花面来,到时候,他再想走就迟了。 他不能给他们惹麻烦。 租马车这事儿,自然是由柳溪宁的车夫六叔代劳,只是没想到,六叔车是租来了,但同时也带回来了个不好的消息。 “马车行的人说,城门口有人在查,而且专门查的就是租的马车。” 一般若是官府抓要犯,那是无论什么马车都查的,这只查租的马车,还真是从未见过。而且租车行的人说,城门口也没有告示,所以他们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 “怕是你爹为了找你,请了县令大人帮忙吧!”沈青书一针见血说。 萧子规他爹是清水县首富,这点面子县令还是会给的,而且能租马车的,一般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就算被查了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估计是。”萧子规冷笑,“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清水县县令是个好官,能让他下这个令,看来他爹没少为清水县的民计民生出力。 “那现在怎么办?”乔月问。 如今这样,租马车出城指定是没戏了,要是去置办一个,这黑灯瞎火的,等弄好了估计也宵禁了。 萧子规叹了口气,也有些一筹莫展。没想到他爹为了找他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他是算准了他不会选择在清水县躲躲藏藏一辈子,势必是要出城吗? “要不用我的马车吧!”一直在一边认真干饭的柳溪宁忽然开口,“不是说官府只查租的马车吗,我家的不是刚好可以避过。” “对呀。”乔月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咱们刚好可以钻这个空子。” “这……不大好吧!”萧子规有些为难。 这要是沈家的马车,他二话不说就用了,可是柳溪宁,他们这才是第二次见面…… “这有什么不好的,月月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柳溪宁十分讲义气地说,然后,她又吩咐车夫,“六叔,你去把咱家的灯笼挂起来,官府的人看到那上面的字,想必是不会再查了。” 在清水县,柳家还是排的上号的,而且萧家跟柳家算是对家,萧家的人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少爷会在这辆马车上的。 “好嘞,小姐。” 六叔麻溜地出门去办了,萧子规知道这已经是现如今最好的办法了,便只能接受,起身朝柳溪宁行礼,“那就多谢柳姑娘了。” 清水县到乾州路途不是很远,又是官道,太平得很,而且那边也有高家的人照料,所以乔月他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让他路上慢点,这黑灯瞎火的,别掉坑里了。 “六叔,你还是跟萧公子走一趟吧。”柳溪宁忽然说:“他一个人,这路上又黑,没个伴怎么能行。” 柳溪宁说这话是,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担忧,乔月虽然觉得她担忧没问题,可对象是萧子规就很奇怪。 她跟柳溪宁相处这么久了,她是什么样的人她还是清楚的。虽然说性子活跃,可终究慢热,就连春草和她认识这么久了,两人都没熟到这个地步,可萧子规和她这才是第二次见面。 这个问题,乔月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直到萧子规走了,她也没想出个由头来。 柳溪宁回头,就看见乔月直愣愣地盯着她,那眼神,反仿佛她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一样。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柳溪宁被看得心里有点怕怕的,还有点小心虚,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但乔月直接上前,堵住了她的退路,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小溪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啊?” “哪有,”柳溪宁倏然睁大了眼睛,反驳,“怎么可能?” “没有嘛,”乔月挑眉,“那你说说看,你什么时候跟萧子规这么熟了,不但带人家跑路,现在又是送车又是送人的,哎,你该不会是……喜欢人家吧!” 乔月痞气地挑了挑眉,柳溪宁瞬间涨红了脸,反驳道:“怎么可能,我就是看他是你朋友,而且那天要不是他搭把手,我就掉水里了好歹算是救命恩人吧,而且他现在变成这样,跟我也有关系,才不是喜欢他呢。”
第178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