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必须要有助力。无论是沈青书还是赵天齐,他都要拉拢,都要交好。 想到这儿,宋安倏地坐起身来,朝着赵天齐打招呼,“赵兄还没走?” “嗯,刚刚去了趟茅房。”赵天齐说:“宋兄你们也没走,是在等人?” 要知道,平常一下课,他仨可是溜的最快的,生怕多呆一刻屁股就会长蛆似的。 “是啊,在等赵兄?”宋安认真的说。 “等我?”赵天齐微微张着嘴,反手指向自己,“等我干什么?” “也没什么,”宋安装似无意的说:“就是几日相处下来,觉得赵兄为人处事甚合我心意,想请赵兄吃个饭交个朋友,不知道赵兄方不方便?” 吃饭?交朋友? 赵天齐心中冷笑。 这话要是别人说,他或许就信了,但是宋安说,他一个字都不信。不要以为他不知道,宋家现在有求于柳家,想在京城立住脚。 宋安指定是那次看见自己和柳舟年关系好,所以走迂回战术,想从他这儿下手了,让他说好话。 正所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更何况宋安的奉承,极大的满足了赵天齐的虚荣心。 生下来含着金汤匙又有什么用,找个正经的靠山才是王道,就像现在,小霸王不还是要向他低头吗。 “好呀!”赵天齐大方的应承,“正好,我也想和宋兄你们交个朋友。” chapter99恭维 赵天齐就这样跟着宋安他们走了, 全然没想过明日就是端阳节,家里的人还等着他回去团聚过节呢。 宋安有意拉拢赵天齐,所以自然是请他去了清水县最好的酒楼——醉仙居。 一进门, 宋安就让店小二带他们去了汀兰阁,点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 赵天齐看他这架势, 就知道宋安今日是抱了下血本的心思,所以当宋安让他点菜时, 他也是毫不手软, 只点最贵最好的。 仅仅六道菜一道汤, 算下来就已经有六两银子了, 白程和胡杨两人已然瞠目结舌,心里又是惊又是喜。 惊的是赵天齐还真敢点, 要的菜全是醉仙居的招牌菜, 有两道甚至还是隐藏菜单,只有常客熟客才知道的。 喜的是自己今天有口福了, 既不用自己花钱,又能吃上这么好的菜。 虽说他们一直跟着宋安混,但其实他们的家底连宋家的九牛一毛都不如。而他们之所以对宋安大方, 时常请客, 究其原因也是为了笼络住他。 宋安虽然看着跟他们一样是县学学子,纨绔,不学无术,但其实他已经接手了宋家的部分生意, 且刚好跟他们两家都有合作。 所以只要平时他能在彼此的生意往来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挣到的钱足够请他吃上百顿了。 他们和宋安一同长大, 宋安也了解他们的底细,所以即使是他们请客, 他也不大会点太贵的菜。故而,从赵天齐的这种行为来看,他是真的高傲,对这醉仙居也是真的熟。 很显然,宋安也是这样想的。 他侧坐着身子看着赵天齐,手里握着茶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杯壁,脸上带着笑,好似这六两银子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宋公子,那您看……”赵天齐点完了菜,店小二又把目光移到了宋安身上,毕竟照现在这局面来看,付钱的指定是宋安,他得先确定清楚,免得到时候这纨绔公子闹起来,不好收场。 “就按赵公子说的上吧,等会要是想到什么了再加。”宋安难得地好说话。 “好嘞!”这意思就是点头允许了。这么大的买卖,店小二也开心的不行,喜笑颜开的端着方盘出去,一溜烟儿的到后厨点菜。 房门被关上,隔绝了外头吵闹的声音,屋子里放着冰块消暑,临窗还能看到江景,绿水荡漾,莺啼燕舞,清风袭来,确实是别有一番风味,也难怪宋安会这么喜欢这间雅间。 赵天齐上次来,对着柳舟年是恭顺有佳,丝毫不敢乱看,如今一块儿的人变了,心境也就变了,整个人看起来闲适了许多,靠着椅背欣赏这窗外的风景,时不时抿一口茶,恬淡儒雅的模样,让人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上次来这里时,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惊讶与拘束。 宋安和赵天齐相对而坐,目光投向窗外,看着是在看风景,实则余光却一直都在赵天齐身上打量。 许久,他才终于收回了视线。 宋安没有说话,但白程和他兄弟多年,晓得他得心思,笑着给赵天齐倒了茶,装作不经意道:“赵兄方才点的几道菜好似不在醉仙居的菜单上。赵兄似乎很清楚醉香居的隐藏菜品啊,难不成是这里的常客?” 好似无意的一句话,但赵天齐却知道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微微一笑,满不在乎道:“也没有吧,就是和柳伯父来过几次而已。” 听他提到柳舟年,宋安总算是有点反应了,白程给宋安递过去一个任务完成的眼神,然后就坐下静静地喝茶。 这么好的碧螺春,不多喝点岂不可惜。 宋安坐直了身子,看向赵天齐,语气淡淡的,“赵兄说的柳伯父,可是柳舟年柳老爷,柳家的大家主?” “正是他,”赵天齐点头,“不过宋兄这语气,可是有什么疑问?” 赵天齐语气冷冷地,听上去似乎并不大高兴。 “没有,只是想起那日一时鲁莽,冲撞了柳老爷,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宋安还以为赵天齐不知道他拖着满身的伤口,被他爹捆着去柳家道歉的事儿,还以为自己演的很好呢,满脸歉意的说:“如今越想越觉得心中愧疚,就想着借赵兄之口,向柳老爷表示一下歉意。” 宋安装作无意地说:“那日见赵兄与柳老爷关系亲密,你们两家是亲戚?” 赵天齐哪能不知道宋安这是在试探他和柳舟年的关系呢。但这也证实了他猜想非虚,宋安就是有求于他。 他假意笑笑,继续与宋安虚与委蛇,“不是亲戚,只是柳老爷看我家中清贫,有意周济我,仅此而已。” 这话听着似乎没啥,但是细想起来,却是意味深长。 这家中清贫的人多了去了,赵天齐有何出众,能让柳舟年另眼相待,甚至多次在醉香居相见。 宋安倏然想起,先前他听人提起过,京城富商好养士,而且大多都爱选择一些出身清贫的学子。 这样的学子背景干净,也容易把控。往往有这种情况,他们要么和这些学子以义父子相称,要不就是以女婿相待。 赵天齐称柳舟年为伯父,那就说明柳舟年并未将他以义子的名义来培养,那另一种可能就是…… 想到这里,宋安又问:“即是周济,那赵兄可认识柳老爷的独女?” 柳老爷的独女,那不就是柳溪宁吗。赵天齐微微勾唇,淡淡的语气中带着一点缱绻,“你是说溪宁?” 宋安单知道柳舟年有个女儿,但却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而且之前随父亲去柳家,他也只是遥遥一见,并未说过话。 这赵天齐都称人家的闺名了,想来他的猜想是没有错的,赵天齐确实是柳舟年选中的女婿。 思及此,宋安心中对赵天齐是越发的看中了,甚至都超过了沈青书。 且不说别的,就柳家女婿这身份,将来得有多少人得仰他鼻息存活。 “赵兄既然都称人家女子的闺名了,想来与这柳小姐是十分熟稔了。刚好明日是端阳节,县里难得有龙舟比赛,赵兄不若将柳小姐约出来一起游玩一番,也不乏是一件美事儿。”宋安说。 赵天齐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他就是要这些人误会他和柳溪宁的关系,从而好满足他虚荣的内心。
第155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