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2 / 2)

他发誓,来到这个时代肯定没人不想见赵云。

老天爷,赵云啊,血染征袍透甲红,当阳谁敢与争锋的赵云啊!!!

不行,他一定得把这个大佬挖过来。如果这人来了,那他执行的任务就差不多完成一半了。

大约柳汴此刻的表情太过溢于言表。刘和竟恍惚看到了对方对赵云这名字的......垂涎?

但是他转念一想,若赵云能来皇宫担任一官半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这里要比在幽州那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有前景的多。

就在柳汴思绪飞涌,幻想未来时,忽的又来了小黄门禀报,说皇后娘娘要见他。

柳汴的瞬间如被当头泼下一盆冷水。

刘和像是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他一双眼睛仿佛看透一切的含笑望着柳汴。

“我去了。睦之你自便。”柳汴恹恹道。

刘和起身恭送。

金市酒楼,又是三层高的位置,一间屋里忽的爆发出一阵大笑。

半晌,曹操觉得自己脸上都笑出褶子了,才一边用袖子擦着眼角一边乐呵呵道,“咱们这个大殿下,实在是思想清奇,奇思妙想。屈尊降贵挨个衙门去告状,这是不惹起一阵人仰马翻绝不甘心啊。”

与上次不同。这次不光荀攸在此,连卢植亦在此赴约。

卢植放下手中的水杯,微微捻起胡子,“经这一折腾,陛下再想状若无事的压下绝不可能了。殿下此招虽另辟蹊径,但也着实是一步好棋。”

荀攸手里捏着干果壳,也慢悠悠笑道,“想必这时候,不仅城中百姓,朝中公卿,这消息也已传到陛下案前。只是一点,这事是殿下牵头,说清楚些,他们才是一家子。只怕大殿下明白了其中牵扯,不再愿意去触陛下的霉头。那这件事,便会和之前那些一样不了了之,也白费了你我一番心思。”

“这也正是老夫所担心。”卢植微微蹙眉,“如今整个洛阳的水已被搅乱,现下要做的,便是使臣工递奏折,同去弹劾张让。这几方舆论下,纵使陛下再宠信张让,也不得不为大局考虑。

但最要紧的,便是去搞清楚殿下所想。殿下他究竟是否知晓这其中牵扯?若是知道后,依旧愿意为百姓发声,虽有党锢在前,但我等也绝不推辞‘城虽破,有死而已。死得其所,快哉快哉。’但若是殿下不愿意惹的陛下不快,那我们纵有移山之心,也无移山之力。”

曹操右拳握紧,敲在左手掌,“某再去见见殿下。”

何皇后已经在长秋宫等着柳汴了。刚回含德殿便被宫人叫走。

柳汴进殿行了礼,何皇后端坐正位上,默不出声,只是挥了挥手。原本殿里的下人们立刻鱼贯而出,甚至关上了殿门。

柳汴回身看了眼,又将视线转向何皇后,“母后唤儿臣来何事?”

“何事?”何皇后冷笑一声,云鬓中的步摇微微晃动。

“本宫如今是管不住你了。”何皇后眼中带笑,可深处却是凉意,她慢条斯理的拿起摊在案上的竹简,然后猛地丢向柳汴,眼中瞬间升腾起滔天怒气,“看看你做的好事情。堂堂嫡皇子,成了全天下的笑话!”

何皇后到底还要柔和一些,这一丢并不是往柳汴身上砸去,而是落在脚边。

柳汴拿起,匆匆扫了两眼,才了然笑道,“母后原来是在为这个生气?”

“不然为何?”何皇后盯着柳汴,“你还有颜面笑得出来。”

“儿臣为何笑不出来。”柳汴上前几步,将竹简又摊放回案面上,拐向一旁的棉席坐着,这才道,“母后不是一直觉得儿臣去接手西郊无大用处,想让儿臣住持祭神大礼在百官前提高声望?这不比去执礼要露脸么?”

“这不一样。”何皇后先是高声,继而愤愤道,“总之,你不要再追着张家父子一直不放了。”

“为何?”

“这事对你没什么好处,惹恼了你父皇不说,也要与十常侍为敌。”

“可我将这事捅出来,原不为好处。”柳汴说,“十常侍作恶多年,儿这次,是替那些受十常侍迫害而家破人亡的百姓打官司。”

“百姓百姓,这又是那些世家清流教你的?”何皇后恨铁不成钢道,“你怎么越学越糊涂了?你真当他们与你是一伙的要好心帮你?

他们只是把你当一个棋子,一个马前卒而已。他们动不了十常侍,便逼你去。若成了,他们瓜分了十常侍手中的权势,你则永远被你父皇厌弃。若不成,他们没有任何损失,而你则要与你父皇生疑......

如今,你父皇身体不大好,若真有个万一,你背着一个逼父的名头,便是......也要受人诟病的。你只要眼前的胜局,可想过以后?

你只看到十常侍多做恶事,怎么不看你父皇如何去宠信他们?他们纵使有错,但终归不曾与你交恶。亦曾帮你在陛下面前美言。

日后你若真的坐......要去平衡朝中政权,还不是要去用这些宫里的人?你怎么就不动脑子想想?”

柳汴默不作声,这是他头一次被何皇后喷的哑口无言。更让他绝望的是,何皇后这么分析还真TM的对。

不管是灵帝,还是何皇后。这些人都在劝他放弃,却没有一人出来告诉他做得没错。

一时间,柳汴一直坚定的内心开始产生动摇。

在这种大环境下,他做这个事,真的对吗?真的会有好的结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