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不敢跑!”小偷痛呼,胳膊都快被拆了。
沈柔随手捡了地上两块长短不一的废木板给小偷,“你这么拿着!”
斐逸尘和小偷都是一头雾水,看出她眼里的坚持,他松开钳制小偷的手,让对方照着吩咐抬高手臂举着两块叠在一起的木板,哪晓得眼前这个穿得像个娃娃、明明笑起来甜美可爱的女孩,忽然一个空翻踢,将小偷手中两块木板踢碎了。
斐逸尘差点忘了先前她一个空中侧踢的惊人表现了!
她微扬下巴,眼睛笑得弯弯的,“还凑合吧!右腿刚拆石膏,不敢太用力。”
小偷惊得张大嘴,下巴都合不上,岂止是还凑合,这一脚招呼在身上能要了他半条命好吧!怪不得常说人不可貌相,也就这怪力帅哥能吃得消这种野蛮女友吧!这次是彻底打消了逃的念头。
斐逸尘笑着将小偷的下巴兜了回去,放心地将人交给了她。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他出了一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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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一位中年男警官送沈柔出来,两人边走边笑着说话。
斐逸尘听不清那男警官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却看见她正对着那人,笑嘻嘻地朝对方敬礼,举手投足很是顽皮。
和男警官道别后,沈柔抱着背包出来,敛了笑容,“走吧!搞定了。”
他一动不动,含笑着看她。
“怎么了?”她摸摸脸,满脸疑问,“我脸上有什么吗?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刚才出来的那个人,是认识的吗?看你和他谈话很放松快乐的样子。”好在对方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他不至于会想歪。
“哦,你说钱叔叔啊!他是当年帮我找到我妈妈的警察叔叔。”她脱口道。
“找到你母亲?”他讶异地看着她。
她惊觉自己说漏了嘴,懊恼地解释:“我八岁的时候曾偷偷离家出走,从遥远的北方一个人坐火车来到S市找我妈。当时幸好遇上一个特别好心的列车员叔叔,我身无分文,不但没有赶我下火车,而且还托了他的警察好友帮我找人。我也没想到这位警察叔叔会调到这个区工作。”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看你们相处的感觉很熟稔似的。只是,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八岁还是个孩子呢!
她沉默了一会,“说起来,这是个很长的故事。”
“我有一大把时光听你的故事。”他期待这次能多了解她一点。
她倏地抬起头,对上他清亮的目光,深吸一口气,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轻轻说:“其实我很少跟别人谈自己的那些事情,我不喜欢别人知道了之后,用怜悯的眼神看我。”
他飞快地道:“我不会。”
只会心疼你,他在心里补上一句。
“不过在说之前,我想要吃冰淇淋!”她突然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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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一家甜品店,推门进去,沈柔点了两杯香草冰淇淋,客人不多,她选了靠窗的二人座和斐逸尘对坐,刚坐下,就舀了一大勺送进嘴巴里。
看她吃着很满足的样子,斐逸尘也拿着小勺挖了一半勺,细细品尝,香甜软滑的冰淇淋滑入喉咙,冰凉的感觉沁人心脾,原来这就是冰淇淋的味道。
“好吃吗?”她盯着他脸上的表情,微笑问。
“太甜了点,不过味道很新奇。”他很诚实地回答。
“看来男生大部分都不爱吃甜食,但我从小就很喜欢吃冰淇淋,它既可以保鲜快乐,又可以冻住眼泪。不过,长大后吃得少了。”自从会生理痛开始,她不得不听医生的劝告,控制口腹之欲。
“你是因为要给我讲故事,怕哭所以特地来吃冰淇淋吗?”他幽幽皱起了眉,心疼。
“才不是,我是嘴馋想吃冰淇淋了!”她静了半晌,才低眉轻轻地说:“我之前一直没有和你说过我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个城市,父母都不在身边的事情……是因为我父母在我六岁的时候就离婚了。离婚,就是你的时代说的和离。”
他颔首。关于这件事那夜已经从张姐的口中知道了。
她又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含进口里,脸上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这个时代是一夫一妻制。根据这边的法律,离婚后孩子的抚养权由经济能力好的一方承担。我妈自嫁给我爸后就是全职太太,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来源,所以即使她想争取也没办法。”
“你就跟着父亲生活?”
“恩,他们分开之后,我妈从北方回到这里生活,这儿是她的家乡。两个月后,我爸就再婚了,继母生下了一个男孩。爸爸很高兴,爷爷奶奶更高兴,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就成了家里的宝贝。”
他在心中太息,时代的进步却依然改不了重男轻女的观念,“这么说谢亦辰是你母亲再婚后,男方这边的孩子?”
她点头苦笑,“是的。我妈妈再婚嫁的也是二婚男,不过那个男人的前妻年纪轻轻就病逝了,留下一个男孩,就是谢亦辰。”
他不解,“既然你跟着父亲生活,后来和谢亦辰曾生活在一起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