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都忘记把声音调出来了!”她捡起沙发上的遥控器,按了几下,电视机终于不再是唱哑剧。
他无心看电视,却转眸打量起她来。
她披着半干半湿的头发,穿着白绿拼色的家居连衣裙,十分柔软清新的感觉,只是当他目光放低,注意到她未打石膏的左腿露出膝盖以下半截白玉般的小腿,忙别开眼。
虽然之前在医院和路上看见许多女人穿得比花楼姑娘还清凉,但他还是很不适应这个时代开放的民风。
“我是不是该出去待着了?”他问。
她看了一下时间,“恩,你提前出去转转吧!”
他立刻站起来,往门外走,她帮他开了门,“你的剑……在这里暂时是用不上的。”
他回头将佩剑递给她,“小柔帮我保管吧!”
她接过他的剑,轻笑一下,“你要我保管,就不怕我把它偷偷卖钱了!”
他反倒眼睛一亮,“若是能卖个好价钱能抵下我日后的开销,倒也无甚不可。”
她一听,愕然地张开唇,“你舍得?”
他淡淡道:“都是身外之物,没有什么舍不舍得的。何况,若是我不能再回去我的时代,这剑也没有用武之地,反而累赘。”
她摇摇头,“不行!你这宝剑非同凡响,若是真卖了,太可惜!你若是有一天回去,肯定要用;若不能回去,也别想着当东西过日子,这里吃穿住行都要花钱,卖得再好价钱也有花完的一天。既然你说既来之,则安之,不论未来如何,你应该尽快适应这里的一切,日后肯定得找份工作赚钱再谈其他。”
他若有所思半晌,回道:“你说得不错。我先走了。”
她突然叫住他,“斐逸尘,你不要走远了!夜里黑灯瞎火的,别迷了路找不回来。到时候我可不会拄着拐杖到处找你的啊!”
他再次转头看她,眼神清亮,脸上露出温和又俊美的微笑,“我会记着路的。这个世界,除了你,我谁也不认识,也不知道能到哪里去。不得已只能厚颜打扰你了!谢谢你肯收留我。”
真奇怪,明明和那个讨厌的家伙面容相像,却给人感觉完全不同……似乎比那个家伙更好看,她走了一会神,心内暗暗唾弃自己胡思乱想什么玩意。
她按住胸口,忙正色:“其实比起你为了救我,失去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我帮你这点算不了什么。我们算是扯平了!我不和你说谢,你也不要和我说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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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响起了喇叭声,沈柔知道是赵楠来了,一开门赵楠就一把抱住她,激动道:“幸好你没事,不然我要一辈子良心不安!”
她拍了拍赵楠的背,“我醒来的时候也以为自己进了地府。”
赵楠哈哈大笑,松开她,“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小柔,说不定你要转运了!”
她没说什么,赵楠扶着她的手肘,让她慢慢坐到沙发上,“你的腿……医生是怎么说的?”
“说腿骨及时接上了,也恢复得可以,暂时一个月之内不能下地受力。”医生直说她的运气爆棚,但她心里清楚,是那朵神花的效果。
“那就好。如果生活不方便,不如住到我家去,我也方便照顾你。”
“不用了,现在我的情况并没有严重到需要别人照顾的地步。”她也不放心丢下斐逸尘一个人在家。
“我听救援队的人说,是你哥先找到你的,他是怎么找的,竟比救援队还早发现你?对了,你哥的人呢?”赵楠以前曾听沈柔说起在英国生活的事情,对沈柔那个没有血缘,关系并不融洽的哥哥,略有耳闻。
“其实他不是我在英国的那个讨人厌的哥哥,他只是一名翼装飞行的爱好者,当时降落在附近,没想到那么巧发现了受伤的我,毕竟我和他在涧底待了几天,他的女朋友要是知道了,恐怕会生了误会,所以他要我跟救援队的人那么说。”面对赵楠的疑问,她只好硬着头皮编了一个借口。
“这样啊!那他人呢?”
“他送我回来后就走了。”
“不是骗我的吧!你们孤男寡女在涧底待了快一周,什么都没发生?”赵楠暧昧地笑,忽然站起身,往卧室里瞧,然后径自朝衣柜走去,一脸期待兴奋地打开它,却发现里面只有衣服没有人。
“我都说了人家有女朋友的,能发生什么,何况我当时摔得一身是泥,几天没洗澡,浑身都臭死了,人家哪能看得上我?”她暗道幸好。
“哎,真失望!还以为你们能上演一出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好戏呢!”
她笑道:“我看你是言情小说看多了,昏了头吧!都什么年代了,还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