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齐佳·绾绾有青梅竹马的情谊在,而且绾绾是个活泼的性格,却又懂事,饱览古今书籍,才学过人,比那江南才女也不输。
“两个孩子年纪相仿,能在一处玩也是好的。”
“府里人少,有个伴是好事。”
绾绾抬起眼眸,余光扫见刚才丹荷拿进来的衣裳,眸色闪过暗光,放下茶碗,“姐姐膝下尚有小格格在,总是有个贴心的,不像是我,至今未有所出,到底是没有福气了。”
“孩子的事强求不得,你从前伤了身子,再养一些年,总会养好的。”李月清听得绾绾这样说,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同为女子,她自然知道绾绾在意什么。
一年半前,绾绾有了身孕,谁知才四个月便小产,人在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月,胤禛也陪了一个月。
自那后,便是有心要孩子,绾绾也再未有过身孕。
“嗯。”绾绾垂眸,盯着茶碗不知想什么。
李月清捧起茶杯啜了口,没有再多说。
—
“阿嚏——!”
明檀手忙脚乱合上书页,生怕弄脏。
怎么总是打喷嚏,她不会是有鼻炎吧?那可麻烦了,这府里花粉那么多,这些被子尽管都拿去晾晒过,可是屋内那些幔帐、帘子也不知道多久未浆洗,她不打喷嚏才怪。
“福晋,你这总打喷嚏的毛病是不是得请太医来瞧瞧?”铃兰把手里的花盆放下,担心道:“不然你每回打完,奴婢都觉得你像是哭了一回。”
明檀禁不住笑了起来,摆了摆手,换了一张干净的手绢,从书桌后起身,走到外间。
“下个月的例钱还有东西可都发到各个院子去了?记得要登记领了哪些东西,别到时候差了什么都不知道。”
“早安排下去,而且苏公公核对过了,还送了一份誊抄的单子过来,请福晋过目。”
“那你给我瞧瞧。”
苏培盛不愧是在胤禛身边伺候多年的人,心思细腻又有分寸,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铃兰从腰间把誊抄的单子交给明檀,见明檀坐下专心看单子,便去做别的事。
打开单子,明檀一行一行确认过,看完正打算折起来,忽然想到什么,复又往上看,盯着玉兰苑那里。
“高嬷嬷,你来一下。”
“福晋,怎么了?”
高嬷嬷前阵子回乡看望孩子,前几日才回来,知道明檀大病了一场险些丢了命,哭了一夜才停下。
明檀仰着头看向高嬷嬷,这是家里母亲给自己挑的人,自然是信得过,何况入府也多年,总比她这一知半解的记忆来得了解。
“玉兰苑怎地多了这些,是这阵子身子不好?”明檀指着单子上的药材道:“这药方是太医开的还是府外大夫开的?”
“福晋怎么忘了,这是给齐佳福晋补身子的,打从一年前便每月都送去,几克几铢都是写明白的,不会多拿。”
明檀喃喃念道:“补身子……”
高嬷嬷不解道:“福晋可是觉得不对?若有什么,那便让大夫那边再来确认,或是太医也是,正好为齐佳福晋看看,这都养了一年多,身子不见好转,怕是真伤了根本。”
细细琢磨着高嬷嬷这几句话,明檀茅塞顿开,一下反应过来。
对女子而言,伤了根本怕指的是小产。
尽管她不怎么了解,却也知道女子小产极为伤身,小产后的照料比坐月子还要费心,齐佳氏怕是没养好。
“请大夫的事,得她自己开口才是,我们替她请了,怕是会伤了她的心。”明檀摇摇头,将单子收起来。
看向外面天色,明檀笑了笑道:“嬷嬷你在院子里休息,铃兰你和我去马厩看看红招怎么样,也不知道从马场来习不习惯。”
铃兰满脸震惊:“……”
一匹马怎么比爷还重要的样子?
恍惚想起这半月来,胤禛留宿沉香苑的事,府里都说福晋凭着贤惠的性子得了恩宠,可只有他们伺候的人才知道。
她家福晋,怕是把这恩宠不当回事。
昨夜更甚,明知道胤禛会来,却像是不知道一样,陪着弘晖玩累了,直接洗漱睡下,连胤禛来了都不知道,一觉到天明。
别的院主子都是候着人来了,伺候人换衣梳洗。
她家主子,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今早人走了都毫无知觉,还在被窝里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