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事,他自个心里清楚,我又不能代他做什么。”林黛玉眨了眨眼,“他高兴做什么便做什么,何苦要来问我。”
紫鹃道:“二爷怕是想有姑娘这么个知心的,但凡有一人知他心思,便觉得值得。”
值得?
林黛玉如今当真不知道什么是值得,什么是不值得了。
看着那盏灯,不由地抬头看着天,“东西既是送来,便收着吧。”
说完这话,林黛玉转身往屋里走。
望着林黛玉的背影,紫鹃只觉得现在有些看不透她家姑娘心里在想什么了。
和雪雁一块收起那盏灯,往屋里走,进门时看到挂在墙上的那只风筝,紫鹃眼神闪了下,却又飞快恢复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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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明檀拿手帕掩着口鼻,打了个喷嚏之后,鼻子一圈立即红了,连眼角都泛着水光。
刚进门的墨玉听到明檀打喷嚏,登时愣住,连忙上前问道:“福晋可是又不舒服了?该不会是昨夜风大,受寒了。”
“不是,只是突然有些鼻子痒,估计是这阵换季,难免有些不舒服。”明檀揉了揉鼻子,把脏了的手帕交给旁边的丫鬟拿去处理。
闻言墨玉松了口气,把手里刚收回来的衣服放下,“那便好,这阵春夏交替,福晋身子骨刚病好,怕是会容易受寒、咳嗽,有什么不舒服,可别瞒着奴婢们。”
“好了好了,你把东西收一下,待会儿弘晖该回来了,我要是不舒服定会告诉你们,立即去请大夫。”明檀无奈笑起来,觉得自己现在仿佛是关在园子里的大熊猫,“你们怕我有事,我却也是惜命得很。”
墨玉听得这句话,心里讶然的同时又有些习惯了。
福晋从前性子稳重,尽管是个温和的,却很少和他们说笑,如今性子倒是开朗了不少,脸上笑容也多了。
“险些忘记回禀福晋,刚才铃兰姐姐说,宋太医已经把荣国府那边的事办妥了,不过那位林姑娘的身子果真是不大好,像是先天不足,一直靠吃药养着。”
墨玉一边收拾柜子一边说。
明檀听到这话,也不觉惊讶。
这病让宋太医那边插手,只是好的,往后有个什么,她还能打听到一二。
荣国府如今是风光正盛,她不必去管,也没功夫和精力去,相比之下,贝勒府才是暗藏杀机。
玉雅都搬出去三五日了,这暗中想要加害自己的人,却是毫无动静,当真藏得深。
轻叹了声,明檀不由托着脸颊发起呆来。
到底该怎么样才能让背后的人再出手呢?总不能自己再病一回。
麻烦,这想要抓住幕后主使,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墨玉还在说话,却发现明檀没有回应,回身看时,发现明檀在走神,正打算叫她,却被门外走来的人拦下。
墨玉瞪大眼,匆匆要请安,又被拦下。
胤禛身上穿了件蓝色的袍子,衬得体态修长,挥了挥手,示意墨玉下去,自己走到了明檀旁边。
见状墨玉哪里敢多待,立即拿起东西,轻轻往外走,却忍不住高兴起来。
这个月里,贝勒爷来院里的时间,可比从前多了不少,好事,绝对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