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张明德走近她，准备冷嘲热讽时，她毫不犹豫就冲人关键处，狠狠来了一击断子绝孙脚。

“呸——你这￥#%@*，真是狗仗人势，给点颜色，就自己个开染坊是吧？真是触景生情就占了俩字，一整个就是￥%#@*&！”

姜竹樾张嘴就开始问候张明德。

问候完了，她也爽了。

因为如此一来，就算是死，她也勉强赚回了点本。

而张明德在受下姜竹樾沉沉一击后，差点变张公公，去老皇帝身边任职。

“先给我把她关进地牢里头！”张明德缓了半晌，一张脸煞白，声音也莫名比先前尖细了些，不知是不是姜竹樾错觉。

*

丞相府地牢在后院一处柴房下边。

里面，幽暗阴冷，只有昏黄的烛光勉强照亮一间铺着茅草的牢房，带来少许温度。

暗卫将姜竹樾推进牢房，把人关起来后，就很快离开。

徒留姜竹樾一人，独站在这牢房中。

这牢房中，除了一扇牢门是几根木头柱子做的，其余三面，都是一厚实的土墙，连一扇窗都没有，整个死气沉沉的。

此外，脚下的茅草里，以及目之所及的一切上，姜竹樾都可以看见或淡或浓的血迹。

并且，她的鼻腔里也有一股子血味久久不散，令人作呕。

“系统”，姜竹樾捂着鼻子，声音模糊，“商城什么时候才会开放？”

她看着脑海里、灰下来的商城界面，问系统。

系统闪烁了下，答：【宿主，商城维修时间在下午两点到凌晨两点之间。】

姜竹樾：“……”那不就是说，她这个一天会员已经用完了！

姜竹樾阖眸，翻了个白眼，然后语气核善与系统道：“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说罢，她从腰间布袋里翻出两个核桃，开始敲手腕上的九彩琉璃镯。

系统：【……】

【宿主，其实还有机会补救！】

刻进系统程序里，对开核桃的害怕，让它从心。

【宿主，任务一，只要完成任务一，就会发放一张卡牌，帮宿主脱离险境！】系统道。

姜竹樾闻言，停下她开核桃的手，道：“快说，任务对象是谁？”

系统：【宿主接下来看到的第一个人。】

第一个人？

姜竹樾想，那应该是给她送牢饭的。

谁料，就在她威胁系统的一刻钟后，张公公——不，是张丞相来了。

张明德看了大夫后，就来了地牢。

他站在牢房外，目光落在姜竹樾身上，心有余悸地和牢门保持了一步之隔。

“姜半仙”，张明德喊姜竹樾一声，清了清了嗓子，稳住声音后道：“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那就是——”

“回答了，你就不杀我了吗？”姜竹樾打断。

张明德听了她的话，沉默一瞬，然后道：“回答了，我只能让你死得不会太痛苦。”

姜竹樾撇嘴：“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张明德：“……”果然这人还是得死得惨点，他才能解气。

“姜半仙，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你还是——”

“别劝我，我软硬不吃。”

张明德：“……”啊啊啊啊啊啊啊，他要疯了！他想现在就杀了姜竹樾。

但那个问题的答案对他实在重要，所以，他还不能杀了姜竹樾。

而姜竹樾看张明德一副讨厌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心情很是愉悦。

小样，跟深谙发疯文学的脆皮大学生斗嘴，他还是太嫩了些。

张明德约莫和自己说了数百遍“不气不气”后，才控制住暴走的情绪。

他直起腰板，看向姜竹樾，也不绕弯子给自己找罪受了，直接开门见山道：“你与公主是不是发生关系了？”

发生关系，姜竹樾下意识就要否认。

但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宿主，未完成的任务一已载入。请你对怀疑自己被绿的缺德丞相说出：是的。】

姜竹樾：是什么是！

她将攥在手心里的核桃狠狠敲了九彩琉璃镯一下。

这个游戏里，虽然有很多元素是脱离古人设定的，但男尊女卑、贞洁牌坊之类的糟粕却是一样不少。

所以，她若回答了“是”，哪怕赵嘉祈是公主，是金枝玉叶，也免不了受人攻讦，最后，或是青灯古佛伴一生，或是一抹香魂丧黄泉。

可若回答“不是”——

那她就会任务失败，失去一张能够救命的卡牌。

姜竹樾：“……”艹，不愧是最后出场的问题，还真是讨厌。

她心底暗骂一声，然后抬眸，在短暂沉默了下后，坚定说了两个字：“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