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我?”姜竹樾试探问。
被称作青芍仙姑的女冠摇头,淡淡道:“你我未曾见过。”
姜竹樾不解:“那你为何说我是你师妹?”
青芍言简意赅:“以此威胁你,帮我办件事。”
她说着,放下一两碎银在桌上,然后,又站起身,与姜竹樾道:“这儿人多眼杂,不是个说事的地方,还请姜半仙随我去个清净处。”
话落,女子走出茶水铺子。
姜竹樾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无动于衷。
想拐卖她,这人还是嫩了点。姜竹樾想着,正要继续喝茶。
结果,茶水铺子外突然走进两个女子,一左一右,把姜竹樾高高架起,将人扛去一间茶楼。
茶楼二层,一雅间外,两个女子静静守着。
而雅间内,一个气质清冷绝尘的女冠坐在蒲团上,不紧不慢喝了口茶。
旋即,画风突变。
她抬起一条腿,微曲,将一只手架在膝盖上,然后用中二少女的语气道:“小妹妹,姐姐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城东女冠,只能有我一个,所以,我——”
“所以,你要威胁我做的事是换个地方算命?”姜竹樾猜测道。
青芍闻言,摇头,“当然不是。”
她说到这顿了顿,又道:“应该说,不全是。”
青芍试图组织语言,将自己想要说的完整表述出来,结果,想了半晌,她宕机了。
于是,姜竹樾率先开口,问青芍:“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女子的?”
“这个嘛——”,青芍回过神来,坦白道:“昨夜醉酒,翻错了院子,不小心瞧见你脱衣服了。”
姜竹樾:???
“你的意思是,昨夜戳我窗户纸的那个变态偷窥狂是你?!”
青芍点了点头,又忙摆手道:“我不是故意看你的!我是把你当做另一人——这是我和那人的情趣,情趣你懂不懂?”
姜竹樾:“……我懂了,我是你们情趣里的一环?”
青芍否认:“这是意外。”
姜竹樾缄默不言。
青芍见状,急道:“今日我找你的重点不是这个!”
什么情趣不情趣,变态不变态的,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想偷窥另一人?”姜竹樾若有所思。
“这个也不是!”,青芍见话题偏得太厉害,头大道:“重点是春宵楼三日后的繁华会。”
春宵楼,南沅第一乐子楼。
繁华会,春宵楼三年一次的选花魁大会。
姜竹樾对此略知一二,但她不理解的是:“这繁华会和你威胁我有什么关系吗?难不成你想让我去竞选花魁?!”
青芍:“那倒大可不必。”
她可不想给自己再拉一个竞争对手。
“我找你,不,是我威胁你,是为了让你在繁华会上,为我打投这个数,助我成为花魁。”
青芍在姜竹樾面前比了个数字“一”。
姜竹樾会意:“十两银子。”正好她的家底。
青芍摆了摆手:“不对。”
姜竹樾沉沉“嗯?”了声,放下她刚准备拿起的茶盏,道:“难不成一百两?”
青芍摇摇头,直言:“大胆点!”
姜竹樾倒吸一口凉气,说出她想都不敢想的数字:“一千两?”
青芍点头,总算是放下了手,“没错,就是千两黄金。”
姜竹樾:“!!!!!!!”
“敲诈,你这是妥妥的敲诈!!!”姜竹樾从蒲团上站起来,准备离开雅间。
结果,她一只脚刚跨出雅间,雅间外边守着的两个女子就轻轻松松把她又推了回去。
姜竹樾:……
她被迫坐回蒲团上,将身前茶盏里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她面前,青芍静静看着她,单手撑头安慰:“姜半仙莫急,你且听我说完。”
青芍说着,给姜竹樾茶盏里倒满茶水,然后慢条斯理解释:“这黄金千两我是自己出,只是要你帮我走个过场罢了。你也知道,春宵楼有规矩,楼里的人不能参加繁华会打投,只能借别人的手。”
姜竹樾将青芍倒的茶喝了:“那你为何偏偏找我?”
青芍反问:“那你可知春宵楼,缘何叫春宵楼?”
姜竹樾摇头。这她还真不知道。
青芍:“因为繁华会的花魁要与她的恩客春宵一度。”
姜竹樾:?!!
“不成!”姜竹樾直言。
青芍也道:“确实不成。但有了花魁的名头,我才能赚更多银钱,所以,不成也得成。而为了成这事,也就需要姜半仙助我一力,先帮我坐上花魁的位子,再帮我免了与所谓恩客的纠缠。”
“……”,姜竹樾沉默了会儿,选择拒绝,“这繁华会是非太多,我不去。”
惹麻烦的事,她才不干。
更何况,要是在繁华会上,她打响了自己为美人一掷千金的名头,她怕老皇帝会记起她这个江湖骗子,然后派人抓捕她。
所以,赔本的买卖她可不干。
可青芍却道:“你就不怕我将你女扮男装的事说出去,让整个临安城都知道他们信服的姜半仙是个女子吗?”
城东虽以女子为主,但整座临安城到底是以男子为尊。
姜竹樾若想以后还在临安城赚钱,她女扮男装的事,就不能捅出去。
故而,青芍才敢拿这来威胁对方。
但姜竹樾却道:“你要是真想说,就说吧。大不了我在城东摆摊。”
反正她压根不会算命。
与其等这事一直跟个定时炸弹一样束缚她,倒不如让别人帮自己解决了。
姜竹樾下定主意,再次准备开溜。
但青芍又一次拦住她,道:“姜半仙,你住的小院是我主——我主要的房产之一,不如这样,你帮我这小忙,我给你房租减半,水电全免可好?”
水电全免?姜竹樾愣了下。
只当游戏程序里加了什么热门梗,便没深究。
“房租减半,也就半吊钱的事。”姜竹樾并不是会被金钱诱惑的人。
却不想,青芍又补了一个条件:“花魁的千金奖赏也归你。”
姜竹樾怔愣了下,道:“那怎么好意思呢。”
她嘴角抑制不住上扬半分,然后,将耳畔的碎发撩到耳后,端正姿态道:“繁华会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穿衣打扮、家庭关系,还有性别、年龄,我都可以改。”
一点点钱,姜竹樾还把握得住。
但千两黄金,姜竹樾表示:再拒绝,就不礼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