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仇必报(1 / 2)

“你还是找到了。”然而面对宋南枝的所有疑惑,季隽行都未曾特别留意,只是目光复杂的盯着手里的试管喃喃道:“我早该想到的,从你昨日回来起,我便觉不对,如今看来你之所以回心转意,是因为见到了他。”

“可你就真的这么恨她吗?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即便如今找到的只是个看着与她有关的孩子?”

虽然已经失了灵力,经脉尽断,沦为废人,但季隽行还是一眼就看出了透明管子里那灵气与魔气相互交杂的血液。

心中更是不禁回忆起与宋南枝初遇之时的模样。

偏执的性子从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养成的,或许曾经因为某些原因,宋南枝永远将这一点压抑的很好,可随着一件事的爆发,有些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东西便能呈几何倍数的反扑。

如果宋南枝要找的这个人永远都不出现,或许他还能有信心规劝几句,可如今……有些事情,他又能有什么立场?

“南枝,可无论如何,稚子何辜?有些事情师兄不会出手干预,可师兄还是想最后提醒你一句,有些仇,下手之前,总还是三思后行。”

所以,原主和顾宴清有仇?或者准确的来说是和他的长辈有仇?

听了季隽行的这一番话,宋南枝只觉脑中一晚上疲惫一扫而空,相反取而代之的是阵阵头疼。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就是传说中的隐藏剧情?所以即便他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却也依旧对此不明所以。

就像生活如果是段故事,那么表面所展现出来的冰山一角也永远只是写书人愿意人观众看到的,而在那冰山之下的许许多多,他们的故事除了亲身经历了主角,又有谁能说的清孰是孰非,孰善孰恶?

“我知道了。”可无论如何,宋南枝不想叫季隽行担心,当下便开口表明态度:“师兄,无论如何我向你保证,我会有分寸的,一定。”

“呼~好吧。”

难得见他这样信誓旦旦的模样,季隽行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而便继续换了个话题,他今日来找宋南枝本就是两人约好。

只是昨夜见他晚归,怀中还抱着一个昏睡着的少年,人又去了偏房,屋里的烛火亮了一夜直至今日清晨,心中也不免担忧故此才在天刚亮不久便前来寻他。

却不料里间两人的谈话的语句正一字不落的被紧随其后的顾宴清撞了个正着。

顾宴清的体质从来就异于常人,不然也不至于前世在宋南枝的百般折磨下还能苟活许多年,直至最后反杀一举成为全书最大的反派。

是以昨日他明明也同样的奔波,但今日一早,听到外间有人推开房门的声响也是立即就被惊醒。

在略微惊讶于宋南枝居然会将他带回自己的房间后便蹑手蹑脚的依靠在房门上,轻轻打开一条缝隙向外探去。

果然不多时视线便锁定住了房门外走道上的季隽行,当时心中还是不由疑惑,季隽行这个人他是知道的,宋南枝的师兄嘛,正所谓魔渊的前少主。

在上一世时,季隽行最终是带着宋南枝的遗体离开了魔渊,而那个时候的他呢?大仇得报,那么多年来难得的舒心加上宋南枝这样的人死后居然也有人惦记的有趣才令他最后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人离开。

没想到这一世蝴蝶效应带来的影响居然让他提前出来了,只是这两人看着为何如此亲昵?难道……是自己的猜测有误,他还是那个他吗?

不对,可那又该怎么解释季隽行的举动?

就这样想着,在对方推开另一侧的门抬腿迈入时,顾宴清也悄悄的跟了上去。

结果听到的就是宋南枝亲口承认这么些年来他一直在找自己,而寻找的目的从一开始也只是为了复仇。

当下跟着诧异一同涌上心头的是满满的疑惑。

什么仇?他完全可以保证在来到魔渊之前与魔尊绝不相识。

还有他的父母,那是两个在他的印象中都显得有些模糊的身影,只是隐隐约约的记得,娘亲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而爹爹……爹爹是个被强抢上山的书生。

两人似乎都是仙二代,但平日里却和一般的凡人无二,因此顾宴清从前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凡人。

只是爹娘死的早,童年的温馨在顾宴清的记忆中聊胜于无,而更多的则是和宋时末相依为命颠沛流离的那段日子。

自爹娘死后村子里的他们都视顾宴清为牛鬼蛇神,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可生活却不那么如意,直到来到魔渊。

所以这样的两个人到底跟宋南枝能有什么瓜葛?

“好了,不是说要带我去见小师侄吗?走吧。”

“嗯,正好,我还为师兄你准备了个礼物。”

下一刻,只见屋内的两人忽然站起,宋南枝一边说着,一边收拾起了满屋的狼藉,而季隽行也在一旁帮忙。

没多久,那些散落一地的瓶瓶罐罐就又重新变得规规整整,顾宴清赶忙闪身躲回了隔壁。

只听一墙之隔的地方,宋南枝忽然停在了房门口,一时间心脏好像都悬在了半空。

却不知门外的宋南枝只是微微扫了一眼便发现昨日落在门前的枯叶今朝怎么了自己转了个角度?

或许是风吹?也或者不是,作为一个医学生,宋南枝一向有超出常人的记忆力,还有那对于物品摆放的强迫症。

“怎么了?”眼见宋南枝走到一半忽然停下脚步,季隽行也同样跟着回头。